看来白导的气差不多已经消了大半,白礼生撇了下嘴打字回他:白导太小气了吧。
白老头半天才回过来:你一个人回来可以,要是带着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白礼生哑然失笑,他倒是想带,可别人从来没给过他这个机会。
安抚好了白导,那边李裴然又给他发来两条消息,打开一看,是一条微信名片以及一段文字消息,似乎料到了他不会点开自己的语音。
李裴然:魏之宁说他不敢主动加你微信,那你直接加他的吧,当前辈的主动一点做个表率。
因为这条微信,白礼生才重新想起魏之宁这个人。
回想那天在电梯里自己的态度,白礼生后来是有些后悔的,后悔不应该那么失礼,把当时对李裴然的不满发泄到一个陌生人身上。
他叹了口气,主动加了对方好友。
等了几分钟对方仍没有通过,白礼生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起身。
因为晚上要回老宅,他才想起来去把上次从国外带回来的另外一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打开,拿出给父母准备的礼物。
箱子角落,一只方方正正的黑绒盒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白礼生盯着那盒子看了几秒,又重新把箱子扣上。
魏之宁正在卧室收拾行李,节目组大概要在第一站的目的地待上一周时间,所以要带的东西有点多,他想着提前准备出来,不至于到时候忙中出错丢三落四。
房门虚掩着,间或可以听到客厅里电视机嘈杂的背景音,窗外暮色降下,周婶用葱蒜爆锅的香味儿透过门缝窜进来,一股子人间烟火气息。
“哥。”身后突然响起魏央小声的叫喊,魏之宁扭头,见对方正扒着门框探进来半个脑袋,跟个连珠炮似的冒出好多问题:“你这次要去拍什么戏?在哪儿拍?拍多久啊?”
这丫头难得对他这么殷勤,满脸都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魏之宁抬头看她一眼,如实回答:“不是去拍戏,是录综艺。”
她啊了一声,兴冲冲跑进来问:“那能不能遇到小白?”
魏之宁弯腰叠衣服,听了她的话手下动作也没停,半开玩笑道:“你都说我是小糊咖了,怎么可能会遇到你的偶像呢。”
魏央撇嘴,泄气般地说:“我想也是,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你还挺执着。”魏之宁由衷地感慨。
“哼,你这种连粉丝都没几个的肯定不懂。”
激将法对魏之宁毫无用处,他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劝你认清现实,我现在跟你的偶像呢,就属于一个是斗战胜佛孙悟空,一个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灰,天差地别。”
“唉。”魏央跟着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算了,就知道指望不住你,哥你真是白瞎了这张好看的脸了,亏我们班还有同学喜欢你呢。”
这话都给魏之宁听惊悚了,“……你们班同学?”
“对啊,”魏央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晃着腿说:“把你当偶像啊,谁叫你太糊了,这么多年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我可没告诉她你是我哥啊,不然早晚给她烦死。”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魏田田同学。”
魏央见缝插针:“那你为了表达感谢,要不要做点什么表示一下,比如帮我要张小白的签名?”
魏之宁一巴掌糊在她脑门上:“想得美,滚滚滚。”
轰走了烦人精魏央,魏之宁将挑出来的衣服全部叠好,挨个收紧行李箱。
“吃饭了。”周婶在客厅喊。
魏之宁把行李箱拎起来放在墙根处,边朝外走边回应:“来了。”
被放置在一旁柜子上的手机连续进来几条微信消息,亮了又灭,仿佛被主人遗忘。
在白家老宅吃罢晚饭,白礼生又被白导拎去书房好一番劈头盖脸的训斥。他性格一贯冷淡,从小因为长相过于优越又不爱主动惹是生非,在周遭亲戚朋友眼里一直都是天使下凡一般的存在,高门大户中少有不飞扬跋扈的公子哥,白礼生放在那群桀骜里面,简直就是纯纯的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