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有点庆幸,幸好只是一只羊,要是羊棚里所有的羊都跑出去,找到下个月都找不全。
“已经有几个人去找了?”何浩南问一旁正在安慰小姑娘的师姐。
“叫了四个男同学去,还没回来,学校这么大,估计是够呛。”师姐轻声道。
周航看了一眼何浩南:“我们俩也去找找吧。”
师姐点点头:“那麻烦你们了,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微信上跟我说一声就好。”
学校羊棚里的羊都是老山羊,脾气相当差,不舒服了就要对人撅蹄子。
为了防止被蹭得一身土,周航去换了身白大褂,然后和何浩南分头行动,往校区的南面找。
运气比较好,他找了五分钟就看见一头羊在树底下嚼草皮吃。
那只羊看着呆傻,行动也迟钝,被周航用绳子套牢了也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吃自己的草。
下辈子我也当头羊好了,躺平了任人宰割。
周航郁闷地拉着它往回走,边走边给师姐和何浩南发了张羊吃草的照片。
C大不是专门的农林大学,此时一人一羊走在校内马路边上的情景还是很引人注目。
周航一边得冲那些频频回头的学生尴尬地笑,一边使劲扯着一心想踱到马路中央去的羊。
这时有辆轿车突然从马路上飞驰而过,已经要探到马路上的羊被吓了一跳,“咩咩”地哀叫了两声,然后猛地往前冲去。
“€€!”
山羊看着纤细,跑起来的时候就像两只大型犬,周航被它带得趔趄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跟着往前跑。
马路尽头是一段下坡路,两边修了供行人使用的台阶,而那只山羊就直直地往台阶冲。它能一步跳五个台阶,周航可不能。
情急之下,他松开了手里的绳子,但还是在第一级台阶踏了个空,然后以一种及其扭曲的姿态跌下台阶,径直跪在了从路旁经过的一群人面前。
当抬起头看到容风行没什么表情的俯视的脸时,周航的心里彻底凉了下去。
那一群人大概是陪同容风行参观校园的教职工,里面除了捂着嘴憋笑的助理封云,竟然还有一脸复杂的容运良。
“……周航,你干什么呢?”容运良问。
周航低着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听到别人的消息,说刚才做演讲的青年企业家在这里,我过来膜拜一下。”
说自己是从台阶上摔下来的未免太丢人了。
封云终于忍不住开始肆无忌惮地发出笑声。
“?”
容运良不解:“这有什么好膜拜的?不是,别再跪着了,你先……”
没等周航自己起身,容风行已经拎着他的领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没事吧?”他问。
“没事没事。”周航笑得比哭还难看,此时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容风行的脸,于是把目光移到了一边,看见那只罪魁祸首就静静地挨在容风行身边,撅几下羊嘴,一脸风轻云淡。
连羊都这么势利,会看人抱大腿了。
周航心头火起,决定一会儿在这羊屁股上怒扇几巴掌。
“过来。”他脑子里此刻一团浆糊,企只想着赶紧把羊牵走。
山羊怂了怂鼻子,反而往后退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