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时间转瞬即过，中芯也到了试验最后的阶段，不少人都已经住在了公司，开会的时候林子川强调了很多遍让大家注意休息，但是也抑制不住这股“加班风”。

有一天回家的时候江云礼也曾经劝过陆勉，陆勉只是顿了一下出声

“到临门一脚的时候了，谁都想早一天踢开光刻机的大门。”

是啊，若是距离还远他们未必会这么拼，但是光明就在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抑制不住的急切。

中芯中大多研发人员都很年轻，他们瞒着家人，瞒着朋友，瞒着学校栽培过他们的老师在中芯隐姓埋名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天。

这不仅是他们的工作，更是为之奋斗的事业。

“大概还有多久测试？”

江云礼问的这次测试便是最后的测试，这一次通过，就意味着他们真的成功了。

“其实现在也是可以测试的，但是为了保险需要再校对一遍，大概再有十天吧。”

江云礼几乎每隔一日就去中芯看看，这天在林子川的办公室还碰上了顾寒，他摇着轮椅笑着进去

“来看秦峰？”

顾寒养了半年终于褪下去原来那种灰败的感觉，虽然依旧清瘦的厉害，但是面色却好了一些。

“嗯，不过也没怎么见到人，就在实验室外面看了一眼。”

顾寒笑的有些无奈，本来他给秦峰准备的房子离他现在住的地方不远，想着他晚上可以过来吃饭，还方便。

结果这孩子住了没有一个月就又回了公司，天天加班，尤其是最近，周末回去的时候看着人都瘦了一圈。

江云礼倒是毫不意外

“不错了，我每天见陆勉都是半夜才能看见一眼，让他们忙吧，现在你就是让他们停都停不下来。”

“快测试了吧？”

顾寒抬手给江云礼倒了一杯水

“嗯，小勉说再有十天，不过我看着他们的样子，也许可以提前，说实话，我都有些紧张。”

江云礼靠在椅背上，静静出声，对面的人掀起眼皮

“我也紧张。”

两人相视而笑。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也该去食堂吃饭了，走吧。”

顾寒撑着起身，江云礼和他前后出了办公室，正好碰到林子川开完会回来。

陆勉从实验室出来就看见了他们，还回身叫了一下秦峰。

“哥，江总，林总。”

“不知两位有没有空和我们吃个饭啊？”

江云礼点头逗对面的两人，陆勉站在他身后接过了他的轮椅

“您来，当然有空，今天中午有红烧肉。”

江云礼笑了一下

“你都吃了两年多了也吃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