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环境光线变暗,可能是窗外满天星辰,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那条消息。
他划开手机屏幕,打开了那个APP。
【D.TM】吃饭了吗?
【D.TM】在加班?
【SY】嗯。
对面显示不在线。
他点开了对方的个人主页,发现对方二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那是一张照片,照的是一个黑色漆的大号狗笼,一条马鞭搭在笼子上,暗示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图片拍的挺有水平,似乎还调了色。发出来到现在才不到半小时,就已经有超过两百的点赞,五十多条评论。
D.TM在圈里也是个名主了,对他,宋译不是特别了解。只知道他似乎混圈很久了,除了一些圈内线下聚会时偶尔有表演性质的公调,其余时候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点开评论,无非是“有sub了?”“约调吗?”“大佬的装备真是齐全”这类评论,D.TM本人也是一概不回。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一个多月前主动找自己聊天的,宋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后来他看到挂人的八卦贴里,曾经有过一两个M挂他说他养鱼,那这主动来撩骚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这个软件,宋译已经很久不用了。
他往下继续划拉,一张他看了无数遍的照片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这是一张dom视角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坐在沙发上,手持教鞭。他穿着黑色西裤和皮鞋,西裤裁剪得当,坐姿的关系,裤脚微微上翘,露出被黑色天鹅绒裹紧的脚踝,脚上穿着一双高级的黑色皮鞋,锃亮的鞋面微微反光。
光是看着,就已经能够想象到一个赤裸身体的奴隶温顺着跪在他的脚边,不介意用舌头上的津液湿润皮鞋的鞋面,而主人仅需凭自己开心,就可以用这条鞭子在光裸的肌肤上留下红色的鞭痕€€€€无需任何理由。
……当时他就是看到这张照片,才没有像是对其他搭讪的人一样拉黑。
宋译是男人,三十二岁,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Z国top2大学管理学本硕毕业,头部互联网公司中高层管理,年薪百万,无数荣誉加身。
宋译是sub,他想跪下,想被支配,想体验疼痛,想被鞭子亲吻,想被当成一条狗,想被狠狠占有。
*
十一点,宋译到家了。
他开了灯,上海三环内这个小一百平米的家,上个月他刚刚还完贷款。还完款,这套房子就真正变成了他名下的一笔资产,这对于从二三线城市出来的他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他依稀记得,他妈妈特意打来了电话,说她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福气给她送来了这样的儿子,首付到还款没花她一分钱,要是能赶紧找个媳妇生个孙子那就更好了。
宋译脱了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到了茶几上,然后把自己丢进了沙发里。
他松了松领带,紫红色的葡萄酒滑入喉咙,他只觉得这酒还不够辣。
他解开手机锁屏,看见D.TM发来了新消息。
【D.TM】现在到家了吗?
【SY】刚到。
【D.TM】在干嘛
宋译没管他,他点进他的主页,找到了在那张dom视角拿着鞭子的照片。
他松开皮带,右手探进了内裤里,半勃起的阴茎在阴茎锁里硬得生疼。他胡乱中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找到了开锁的钥匙,锁“咔哒”一下被打开的瞬间,阴茎就弹跳出来,在手上蓄势待发。
他盯着那张照片,想象着他正跪在dom的脚下,无需指令,他的舌尖就主动游走在主人的足下、脚踝上,他的主人拿着鞭子,时轻时重地抽打在他的脊背上,留下颤栗的鞭痕。如果可以,他还希望主人能用力踩在他的手上、背上,甚至阴茎上,给予他痛的欢愉。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踩踏他、鞭打他。疼痛是令人愉悦的,是快乐的一部分;疼痛是至高无上的给予,是彰显所有权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