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周茗头一次向单位请假,回县城里办丧事。
她以为她会拿把菜刀把她哥给砍了,或者抱着周缓和父亲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什么的。
但她却意外地冷静,冷静地送郑欢颜和那未出世的小女儿火化,冷静地和父亲一道将她们送去墓园。
周浩天跪在郑欢颜碑前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咚咚的响头磕出了血。
周茗不拦他,只是捂着周缓的眼睛。
她想他早干嘛去了,赌瘾复发把郑欢颜气得大半夜住米店,最后债主找上门来找不到人,又去敲郑欢颜的米店。
那时候郑欢颜都已经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冒着寒风一家又一家赌场地找。
现在好了,郑欢颜没了,不就正如你所愿般没了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啊?
但这些话,周茗依旧没有说出来。
她很冷静,冷静得近乎可怕。
20.
末了,要离开时,周茗拉着周缓,轻抚着粗糙的石碑。
她说:“嫂嫂,下辈子,等等我,好吗?”
周缓仰起小脸,说:“姑姑,你哭了。”
“啊,是么?”周茗下意识捂住眼,却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21.
三月三啊,三月三,是什么日子呢?
是周茗和郑欢颜最初见到的日子。
那会儿正值高考倒计时,所以周茗对日期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