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8.

周缓忽然就感觉自己挺没用的。

不过酒店的床很舒服,让他心神不宁地睡了过去。

9.

他们没在G市待够一个星期。

在G市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逛完了三天,周缓说:“姑,我们回去吧。”

“是我犯浑了,对不起,姑。”

10.

姑姑没说什么,只是覆去了肩头的紫荆花。

周缓那时觉得这玩意儿怪难看的,花瓣张牙舞爪,颜色也俗气得扎眼。

但偏偏G市大街小巷种的都是。

11.

那时候周缓意识到,他得有一个能长期驻扎在G市的机会,但去打工不行。

打工赚的钱太少,而且耗体力,用闲暇时间找人,效率低。

于是他转变了方向,就此金盆洗手,一心向学。

他得考去G市,考上G市的高校。

这样他便有稳定的住所,稳定的时间去找人。

如果他足够努力,还能毕业后在G市谋份好差事,就此留在G市。

周缓心里没底,他不知道找到那个人,需要耗费多少年。

12.

只是周缓没想到,他被骗了。

被长辈们合起伙来,骗了十六年。

当录取通知书的信封寄到家里后,姑姑和爷爷说了祝贺和祈愿。

却在下一秒开口,把他十六年来的期望一把撕碎。

姑姑说,缓缓,你现在也长大了,所以姑姑和爷爷还是决定,要把真相告诉你。

13.

周缓四岁后,他父亲离开山城去G市打工,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再也没给家里传来音讯。

这是周缓十六年来,听到的说辞。

他也一向深信不疑着。

但姑姑告诉他,事实上,他父亲也确实是去了G市,但不是为了去打工补贴家用。

而是因欠人赌债,怕债主上门伤害家里人,坐大巴逃去东南沿海。

但因司机疲劳驾驶,大巴失控,冲下了山崖。

他爸爸不在G市,他爸爸根本就没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