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津站在窗前,被薛流从背后抱住,温暖的双手探进毛衣的下摆。薛流的鼻尖在他后颈长出的碎发间磨蹭。
薛流:“我们钓鱼吧。”
叶津:“好。”
因为暖流,大海没有结冰,从叶津他们的木屋到桥对面的木屋之间,泛着波光。
海泊封冻,冰面结到十厘米左右,打下去就可以钓鱼。
低温让生物变得迟钝,想要沉睡,零度以下的冰口会不断结冰,又被人为不断扩开,钢硬的冰镩微微加热后,更易打洞,镩头在冰口处旋转,摩挲,缓缓向下深入。
薛流扶着冰镩狠狠下捣,冰渣溅了起来,叶津想要闪躲,仰头发出呜咽声,但为了防止再度结冰,薛流捂住了叶津的嘴,更加用力。
只要十厘米,冰层就可以打穿,而冰镩还没有完全探下去。
带着乳白色冰渣的海水随着冰镩的起伏被带了出来,一浪一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冰口彻底打开了,薛流提着冰镩往上拉,白色的海水涌出来。
冰尖之上,爱和痛交结缠绵,吻和泪都滚烫。
外面风雪太大,冰口打好之后,叶津清俊的脸有种淬冰的美感,已经冻得鼻头和眼尾泛起绯红,双眼湿润带着泪意。
薛流支起吊杆,等待被冻傻的鱼上钩。
然后他转身抱住了叶津,亲吻他的眼角:“乖啊,辛苦你了。”
这地方的海鱼真不错,又大又肥,肉质鲜美,吊了三条鱼之后,薛流收杆,准备做饭。
叶津累得不想说话,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是抬头就可以看到在开放厨房忙碌的薛流。
那个傻逼。哦,叶津虽然努力在改,但个别时候还是忍不住喊他傻逼。
那个傻逼戴起围腰之后,还真的有居家男人的风范,最近很流行什么民族服饰落手舞,江州男性的落手舞就是一身粉色格子围裙加锅铲。
“薛流。”叶津支起身,手掌抵在下巴上,喊了一声。
薛流闻声抬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应声:“咋啦宝贝!”
叶津:“你左手掌心朝上,往前面滑一下。”
薛流照做,叶津四处摸索了一下,想起来手机被薛流收了。叶津:“算了,你继续炒菜吧。”
薛流没多话,继续埋头炒菜。
叶津突然觉得这一刻很好,说不上来哪里好,但就是好。
别人看他,看他光鲜亮丽的外表,看他优秀与否,看他家世如何,看他体不体面。
只有薛流看他,是看叶津,是叶津这个灵魂。
薛流不会询问他动作的理由,接纳他所有的脆弱、痛苦和沮丧,不要他抹平棱角,而是要他毫无伪装。
没有薛流的前三十五年,人生像是残缺了一块,现在,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团圆。
两菜一汤,麻辣帝王蟹,白灼北极虾蘸蛋黄酱,豆腐海鱼汤,江州男人真是居家旅行必备哈,他真会做饭。
“啊€€€€”
薛流徒手剥虾,举到叶津嘴边。叶津咬断虾尾,吃得理所当然。
两人坐在落地窗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