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津大为震撼,按着薛流的手又把衣服压下去,两个人一个往上用力,一个往下用力,衣服来来回回掀起又盖下去。
“好,你说,”薛流松了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叶津简直想闭上眼睛,慌不择路地又跑去按住薛流手。
“我不会。”
“没关系,你不用会。”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完全不是问题,薛流从叶津的唇下一路滑到耳后,最后在耳垂上碾咬。
“不是,我们才在一起一个月,太快了吧?”叶津的理智不断被击碎。
“住嘴!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
“……”
薛流感觉到叶津动作的迟缓,奋力扒他衣服的手停了下来,捧住他的脸,有点担心地问:“你不愿意吗?”
叶津露出了一个微信上叹气的表情。
薛流用手肘把叶津的脖子圈起来,像一个格斗锁喉,凑在他耳边念经一般:“哥,我求你了,以后的课我包了行不行啊。”
“好,就这么说定了。”叶津本来想说自己害怕,但是转念一想,无论如何都有这一天啊,那不如趁机敲他一笔。
还准备撒别的娇的薛教授呆住了,一时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陷阱。
啊,不管了,叶教授太香了。
暖光灯下,花洒喷出温热的水珠,湿眯了叶津的眼睛,他双手被反剪住,人被压在冰凉的瓷砖上,失去了视觉,体触的感官无限放大。
就像两个月前,薛流和叶津打架时,叶津把薛流压在会议室外面的墙上一样。
卫生间和厨房有一扇连通的窗,隐隐传来一阵药香。
叶津的声音变得嘶磨喑哑:“你还在喝药?”
“有一些养阴的药,温病后期多少得养养阴。”染上浓重药香的声音变得沉而醇,好像汩汩的褐色汤药从耳畔流淌,每一分贝的震颤都酥麻得要掀翻天灵盖。
“我猜猜你开了什么,沙参麦冬汤?”
“不对,你闻。”
叶津深吸一口气,草木混合在一起的香味灌进鼻腔。
《玉楸药解》云:“锁阳滋肝养血,润大肠枯燥,荣筋起痿,最助阳事,性与肉苁蓉同。”
锁阳又称乌兰高腰,滋阴填精。
“我知道了。”叶津皱着眉头仰起头,目合口张,水珠顺着额角划过脖颈。薛流从背后拥抱住他,细磨浅啮过颈后的腠理。
那是长在沙漠中的一味良药。
西北的风沙拂过,在极度缺水的沙漠中生长着一种红棕色中药,即是锁阳,它在枯寂的盐碱地里野蛮生长,从深埋于沙漠中的芽体,逐渐长成长柱形,种皮坚硬而厚。
药炉中的汤液翻滚,升起袅袅水雾,历经膨胀的乌兰高腰滚烫灼热,舔入一味滋阴泻火的夏枯草,相与煎熬,淡紫色的夏枯草花瓣紧缩,花落果成。
七月,乌兰高腰收果,果茎的顶端抽出白色的穗儿。
古人用五味入五脏,这是引经报使的理论,乌兰高腰入肾经,多用盐来炮制,增强药效。
“哥,你尝尝,好不好?”薛流循循善诱。
“唔。”
叶津嘴里塞入煮过的药,《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味厚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乌兰高腰一如肉质的地黄,味厚而咸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