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好,那么季声就会走。
眼前只不过是季声在兑现给谢知津的承诺。
一切都在缓缓复苏,一切也都在走向更快地消亡。
这天是周末,谢知津在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擦黑了。
他记挂着季声还没有吃饭,换了鞋就往厨房钻。
下一秒就愣住了。
锅里有米饭,空气炸锅里还烤着两根火腿肠。
家里来人了?
谢知津狐疑地回头往客厅里看了一眼,没看见季声,只有季多福趴在沙发边上晚磨牙棒。
“季多福,你爸爸呢?”
季多福没理谢知津。
谢知津只好自己去找季声,他原本以为季声在屋里睡觉,所以还特意轻手轻脚地进了屋,谁知卧室和书房里竟都没有人。
季声不在?
谢知津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以季声现在的状态,出门必须要带导盲犬。
“我本来想煎个蛋。”
还没等谢知津找到手机给季声打电话,西侧卧室的门就开了。
季声倚在门框边,笑着说:“但是失败了,冰箱里只剩烤肠了,你尝尝能不能吃。”
即便季声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谢知津还是一脸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做的?”
季声点头。
“米饭也是你蒸的?”
或许是质疑的语气太过明显,所以谢知津很快就看到季声的脸色黑了一下,季声蹙着眉,略有些迷茫的样子,“真的很失败吗……”
呸。
谢知津急忙改口:“你吃了吗?”
季声又笑了一下,语气很温和:“吃过了,你吃吧。”
谢知津二话不说,转过头就要去厨房里自己盛米饭,准备以此证明季声的厨艺首秀绝对非常成功。
谁知倚在门框边上的季声竟又冲着他的背影来了一句:“谢知津,吃完饭可以教我弹钢琴吗?”
谢知津回过头看他。
男人眉目清俊,神态稀松平常。
谢知津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了句“好”,可等到他端着米饭坐在餐桌前的时候却已经笑都笑不出来。
不是米饭不好吃。
相反,季声第一次下厨蒸出来的这锅米饭,软硬适中,入口甘甜,实在是很成功。
可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季声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蒸出这样一锅米饭要花费多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