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用领带绑住了他的手腕。
扭伤的手腕被领带紧紧捆住,刺痛的摩擦感在汽车急速的行驶中不断传来,季声浑身都在冒汗,冷汗湿透了后背。
然而他眼前昏昏沉沉,连路都有些看不清楚,也不知道看不清楚的是哪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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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津依旧把车停在车库,拉着季声下车的时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儿。
“季声?”
季声还在竭力抗拒他的拉拽,然而那微弱的力气约等于零,谢知津拉住他的胳膊,即便隔着一层衬衣都能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滚烫。
谢知津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季声泛红的脖颈,少有地生出几分愧疚来,然而也只是一瞬。
下一瞬,他就弯腰把缠在季声手腕上的领带解开,看了那只肿得不成样子的手腕一眼,然后把季声打横抱回了家。
季声高烧,但还有意识,推拒着不想让谢知津这样抱他,嘴里吐出来的音节低不可闻:“谢知津,你滚……”
谢知津的语气很阴沉:“省点力气吧,季声。”
把近乎昏迷的人放在床上,谢知津转身去卫生间拧了块凉毛巾回来,又喂季声喝了些温水。
他侧身坐在床边上,看着唇色惨白的季声,心里生出了一丝心疼,原本狠厉的眼神也温和了一些。
他不太会照顾人,但照顾季声却很有耐心,尽管季声并不知情。
喂完水,谢知津才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喂,顾临,抓紧时间来我家一趟。”
顾临是阎迟的高中同学,后来去了外地学医,半年前才回了黎江市,现在在黎江市的一所医院做医生。
因为阎迟的关系,谢知津与顾临走得也很近,季声生病不肯去医院的时候,都是谢知津请顾临到家里来。
如果说阎迟是拽天拽地的人间富贵花,那顾临就是高冷斯文的禁欲系美男。
美男一副金丝框眼睛,顶着一丝不乱的头发,白大褂都没脱就拎着医药箱进了谢知津的家。
“什么事这么着急?我还在值班呢。”
谢知津有些心虚地指了指卧室,声音也低了两个度:“那个,季声发烧了,你去看看。”
顾临回来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前前后后跑了谢知津家数次,再次听见类似的言语,他不由地挑了挑眉,有些愕然:“你不会又是……”
又是什么他没有说下去,而谢知津也没有接他的话。
顾临脸色阴沉地进了卧室,但没出十分钟就怒气冲冲地从卧室冲了出来,高冷斯文的医生抬起手,一把攥住了谢知津的衣领。
“谢少爷,你想让他死就直说,我直接给他开一整瓶安眠药让他安安稳稳睡死过去算了,这是作践谁呢?”
谢知津梗着脖子没说话。
他这个人脾气不好,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但脾气这个东西就是控制不住,刚才是太过分了,现在冷静下来,不禁有些后悔。
梗了半天,谢知津忍不住问:“他……很严重吗?”
顾临一听这话又是火冒三丈,“腾”地一声把谢知津的衣领松开了,别过脸冷笑了一下,说:“窒息、发炎、手腕韧带扭伤,高烧三十九度,谢少爷自己说严不严重?”
谢知津懵了一瞬,完全没想到会这样,也顾不上说别的,推了顾临一把,急道:“那你快去给他治啊,要送医院吗?”
谢知津说着就要翻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