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的是时间跟哥哥相处,人已经是他的了,犯不着杀人诛心地专挑这临别的前夜去刺痛别人。
颜雨独自立在远处的树下,第一次认真地听这位他第一眼就看不顺眼的偶像的歌声。
听到了他心间的苍凉和落寞,也听懂了他对自己的托付和祝福。
颜雨走神了会儿,乐声停了。
那端还在嬉闹,嘉宾轮番表演了特长,导演问钟南月有没有什么才艺可以展示。
钟南月思索了下,回答说自己会骑机车,骑得很好,可以不限场地地随处飘,还能飞坡和弹跳。
导演:“……”
在导演有限的认知里,唯一能想到的把机车变成可以在这么小的场地里才艺展示的方式是:
把钟南月和他的机车一起锁在一个镂空的铁球里,让他在里面骑着机车绕着笼子翻跟头。
可他还没活腻歪,不敢这么要求他的金主。
“不会别的什么了吗?”导演试探着问。
“你现场随便点一个人,我三句话就能把他骂哭。”钟南月问导演,“这算吗?”
导演:“……就没有稍微欢乐一点的那种才艺给大家展示吗?”
“欢乐的……”钟南月今天心情莫名地好,耐心很足,重新思索了会儿,“那你现场随便点一个人,我三句话就能说服他给我转钱。”
“……”诈骗是要坐牢的啊祖宗!
导演吓得一激灵,哭丧着脸放弃了他,转头去哄雅梨表演舞蹈。
“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开心的样子。”
苏煊不知何时靠到了树下,望着钟南月对颜雨说。
颜雨没说话,给他丢了支烟过去。
苏煊接了,却只是夹在手里。
颜雨还有点小男孩的较劲儿心思存在,半带挑衅地问苏煊,“不会抽啊?”
“会,”苏煊把烟放到鼻尖下荡了荡,“要保护嗓子,不能抽。”
颜雨便低头笑。
“笑毛笑。”
颜雨撇嘴,“就觉得烟嗓为了保护烟嗓不能抽烟挺荒唐的。”
“荒唐事多了去了。”苏煊说。
颜雨奇怪地看着他,“你是专程来找我套近乎的?”
苏煊摇头,“美得你。”
他微微叹了口气,问颜雨,“你之前为什么一直钓着他,我看得很不爽。”
颜雨沉默了下,说,“我没有。”
“我只是不确定他爱的是我,还是我对他的好。”
苏煊大概是觉得无语,不屑地“切”了声。
“那我替你证明了,”他说,“我没有你那样优越的家境,没有你那么高的自尊心,我可以做他的恋人、床伴、情夫,甚至做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