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药盒是按日期分好的,一共三十格,已经空掉了一大半。
不是从上次受了刺激才又开始犯病,是一直就没好……
最近精神状态糟糕成这样,应该是大把服药引发的副作用。
钟南月察觉到颜雨好像不太开心,打起精神蹿上床把他扑倒,“还有十分钟才开录,做点什么好呢?”
颜雨心不在焉地揽着他,摸了摸他的脸,撇开眼睛没说话,喉结难过地滚了滚。
钟南月继续耍宝,压在颜雨身上顺嘴说着流氓话儿,“昨天太困了,都没占到便宜,快补偿我!快!”
颜雨淡淡笑了下,拢住他的后脑把他按下来挺身碰了下他的嘴唇。
“……”
唇上柔软的触感一瞬而过,钟南月当即死机了。
等反应过来,颜雨已经摆脱了他的桎梏把他抱了起来,刮了下他的鼻子,牵手离开了房间。
钟南月感觉颜雨似乎有心事,但颜雨没说什么,一路上维持着轻松与他说话,很快就到了录制现场,他也找不到机会再去细问。
这周导演组安排了很多农活,清晨颜雨被指派去镇上拿木柴换零钱,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钟南月抱着一篓黄澄澄的桔子兴冲冲地跑向他。
他一上午都在纠结颜雨究竟为什么突然变得不开心,想到死都想不出名堂,只是本能地想哄着颜雨高兴起来。
“桔子熟啦,”他手里举着一颗顶大的桔子,“给!”
他把手里的桔子往颜雨手里塞,“这个给你,这个看起来最甜。”
颜雨愣了下,看他不明所以却极力讨好自己的样子心疼又心酸,没顾上去接他手里的桔子。
“月哥,”苏煊从室内出来,喊了声钟南月,望着他手上的桔子,“好渴,我也想吃桔子。”
钟南月回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果篓,“很多啊,你过来自己挑。”
“我想吃你手上那个。”苏煊说。
颜雨扬起了头望向苏煊,睫毛往下压了压。
“小颜看起来不太想吃的样子,给我好了。”苏煊进一步挑衅道。
“你看错了,”颜雨说,“我想吃。”
他说想吃,却并不去拿,等钟南月自己抉择要把手里的桔子递给谁。
钟南月搞不懂年轻男孩对桔子的执念,尴尬地望向自己手中的果篓。
“你敢再从里面挑一个分给他试试。”
颜雨背后有光似的盯着苏煊警告钟南月。
“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苏煊说,“你现在又吃不下,我又渴得难受,给我大家都好过。”
颜雨不屑地转头轻笑了下。
“我花了心血让他成熟起来,吃不吃得下是我自己的事,没理由要把他让给你品尝。”他说。
苏煊不以为然地嗤笑,“好笑了,长了七八年的树,怎么你付出了一个月,果子成熟全成了你的功劳。”
颜雨看他是真的在向自己宣战,收敛了最后一丝玩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