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起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歌唱到了尾声,男歌手沙哑低沉到近乎念白地唱:借一方乐土让他容身,借他平凡一生。
他望了眼服务生手中端着的酒托,下意识地想要去取一杯酒。
可当他回头往深海里望去,忽然间就没有了举杯的欲望。
这世界熙熙攘攘吵吵闹闹。
好多的人,却唯独找不见那个人。
骗子。
颜雨轻喃,眼泪自心间逆流而上,刺入干涩的眼眶。
眼睛干涸太久了,泪水被汲入血肉,落不下来,甚至看不出泪意存在过的踪迹。
两首歌衔接的间隙,乐声淡却,人声像是一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
主持人还在刺耳地喊着颜雨的名字,已经开始有了些不耐,“颜雨,颜雨啊!”
颜雨听着烦躁,正要答话打断他,却听主持人忽然转了调。
“钟少您居然赏脸来参加颁奖典礼了!这里太乱了,太乱了这些人,先给您安排后台的贵宾包房吧?”
颜雨顺着他聒噪的喊声回望过去,望见了那张在他心间复刻了千万遍,以至于一丝丝细微的变化都会觉得很是陌生的脸。
没等他的视线与自己相接,颜雨捻起酒杯偏开了眼。
奇怪。
上一秒还在恨他躲得太干净。
这一秒却又开始恨他为什么要出现。
作者有话说:
[注]毛不易《借》
第60章 你穿西装很好看
钟南月完全忽略了周遭的动静,望见颜雨的一刹那间就失了言。
颜雨的头发比起上次离别时长长了些,发型打理得很招摇,额前和头顶烫了微卷,脑后的发丝逐渐推短,又在脖颈处留长,柔软的黑发燕尾似的偎在肩颈,敛去清淡乖巧的气息,像只待要成年的小狼王,浑身张扬着邪气。
可能是为了配合近期在录的综艺宣传,做了他本人一直不怎么喜欢的浓妆造型。
他不喜欢,可是真的很好看,他的眼尾微微有些上扬,睫毛的尾部轮廓却是下垂的,纷乱纤长地盖在眼睑上,眼妆勾描下眉目清晰精致,五官存在感极强,墨色的西装衬着花颜雪肤,显得身形型愈发笔挺,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他好像长大了好多,连同气质都变了。
钟南月天天在网上浏览颜雨的动态,他以为他们离得很近,他以为不会有距离感。
可现实并不是这样,他清晰地感受到五个月原来可以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
颜雨变了,变了好多,这份变化提醒钟南月自欺欺人的近距离是他单方面的感受。他们分手了,颜雨一直在向前走,个高腿长步幅大,转眼间已经离他好远好远。
钟南月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似乎是第一次见颜雨穿西装的样子,他穿西装很好看,好看到令钟南月感到难过,难过颜雨第一次站上领奖台的西装不是由他挑选。
由此牵连起无边无际的遗憾,遗憾没有陪他走完初入社会的这一年,遗憾没有为他挑选一枚衬他气质的漂亮胸针,遗憾未能与他分享获奖的喜悦,遗憾他如今站在了自己的对岸,遗憾他未来可能会站在别人身边。
或许也不需要等到未来。
颜雨下意识地回了头,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望见钟南月的时候,他却偏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