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雨对着墙壁指了几道小菜,拉钟南月进屋找了个靠墙的沙发位。
店内确实干净,比钟南月常去的店要热闹些,布置的很整洁。
钟南月朝掌柜大叔偏了偏脸,哭笑不得地问,“他为什么对我仇恨那么重啊?”
颜雨帮他烫好了碗碟杯筷,而后点了点手机递给他,“喏,你自己看。”
钟南月没有在网上搜索过自己,点开下拉框粗略看了眼,脸上飞过一片斑斓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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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混吃等死就是嚷嚷着要掀人摊子,”颜雨撇嘴挖苦他,“多讨人喜欢的绝世小可人儿啊。”
“这就不是我说的!”钟南月气得搁下了手机,“这帮天杀的狗仔,拍到个醉酒出洋相的就往老子头上套。”
“谁叫你活成了醉酒撒泼的代名词呢,”颜雨敲着桌面,“十六岁到现在十年如一日不忘初心,也是不容易。”
“你当我多愿意喝呢,都是些推不开的应酬,跟我混的酒局比起来我醉酒的频率算很低了。”钟南月笑望着颜雨问他,“什么十六岁,你查我啊?”
“查了。”颜雨承认,“查完差点跑路。”
“那为什么没跑?”
“你是我老板啊,合同绑在这里我往哪跑,”颜雨说,“再说在老板里面你已经算是可以的了。”
钟南月听出这是句玩笑话,却不怎么笑得出来。
“原来你才二十六啊……”颜雨低声自语了句。
“我看起来很老吗?”钟南月瞥了他一眼。
“你总把自己形容得老木横秋的,我以为你只是长得年轻,实际上已经年近不惑了。”
“我那叫成熟稳健吧。”钟南月说。
“成熟,”颜雨回想起他刚刚在街上吓唬小妹妹的样子,怪腔怪调地表达“认可”,“你最成熟了。”
钟南月笑骂了句小崽子,没再说什么,无聊地听隔壁那桌点菜。
那位大哥坐定之后招来了打杂的小哥儿,“给我来一小碗鸡丝凉面。”
小哥应下,准备回去帮厨,那大哥又把他喊住了,“那个,多放香菜。”
“好嘞,多香菜。”小哥应道。
“等下,我没说完呢,”大哥再次喊住他,“多放香菜,多放鸡丝,再多放点面。”
“……”小哥记菜单的手顿了下,一口气从鼻孔里呼了出来,“您直接说来一大碗面不就得了么。”
“那大碗不是贵么!”大哥理直气壮地回怼道。
钟南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哥朝他瞪过来,“你笑我?”
“不是不是,”钟南月抓起手机,“我看搞笑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