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檐下星河 醉妖 2163 字 2024-10-08

“对谁都不好,图什么呢。”他说,“况且也没有谁规定我们不可以不是吗?”

“这里面每一页都是我走过千山万水的证明,我把它送给你,就当是补上不相识的那些年,这是我的诚意,能不能换一个好好认识你的机会?”

颜雨问。

钟南月以为颜雨是那种接受不了自己不合常理的一面,意识到越了界就会及时缩回正途的乖小孩。

可事实却刚好相反。

他好有种,爽过就认账,不会消极地掩饰自己的感受,会执着向前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推进。

他不去想外人和世界,不去想自己的立场自否卑微,也不去想合不合理荒不荒唐。

毫无犹豫和试探,没得到任何承诺就敢扛来全副家当,完全不给自己留退路。

他大概是太年轻了,年轻到逃课挨揍都仿佛还在昨天,还会关注那些鸡零狗碎的小人小事,会为一部电影流一场没有必要的眼泪。

年轻到相信抬脚便是天涯,展翅就能高飞,告白之后便是一生温厚,红尘白首。

年轻到还没受过太重的伤,什么都敢去尝试,不需要理智和逻辑,不需要权衡得失利弊。

年轻到花费一夜时间就可以想清楚一件事,想清楚了就敢当面挑明心意。

钟南月脑子很乱,颜雨的话稚气又直接,与他惯于应付的那种语言模式全然不同,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

年轻的衔接词是莽撞,莽撞的后果是重伤。

钟南月在心里一遍遍这么提醒自己€€€€他是个刚上社会还没经见过人情冷暖的孩子,他荒唐他幼稚,你可不能任着他胡闹啊钟南月。

他终于平复了心跳,像个长辈似的揉了揉颜雨的头,闭眼敷衍他,“你会遇到你的孔雀,你是很幸运的人。”

年轻男孩没有过表白心迹的经验,被对方敷衍的态度解剖掉了骄傲和自信。

他还有话要说,却已经开不了口,因为已经知道了对方并不想听。

“月哥。”

颜雨咽下了组织好的语言,哑哑地喊。

“嗯?”

“我是简单直白到无聊的人,对不对?”

钟南月感觉自己的心被攥了一下。

颜雨自卑了。

颜雨怎么可以自卑呢。

他睁开眼睛拉颜雨起来。

他的生活过分沉重和现实,撑不起颜雨向往天空的空灵和自由,也回报不起对等的浪漫。

他能给的只有这有限时间里所有的拥抱。

他拥抱颜雨,贴在他身上将思维放空,让自己彻底醉去,让情感掌控语言。

“不是这个意思颜雨,是我已经过了收礼物的年纪了,何况是这么珍贵的礼物。”钟南月说,“我收不起。”

“上次听到类似的话还是我爷爷六十大寿的时候。”颜雨收起失落,笑着望他,“你才几岁啊钟南月?”

“不是几岁的问题,”钟南月说,“是我经历了太多不快乐的事,失去了尝试未知事物的勇气。”

“那就重新让自己快乐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