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总,我们……先走了?”

顾清初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突然想到:“小南,他最近,有什么特别奇怪吗。”

被叫住的小南头皮发麻,但是很努力的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

“楚哥除了说有重新堵奶的情况以外都没有,只是觉得自己普通感冒,还不让我和您说来着,其他就没有别的了。”

“行,你们走吧。”

顾清初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的盯着隔着一层玻璃在床上正在沉睡的楚云,他的心……好难受。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他冷静下来,终于没有刚才那么激进了以后,却仍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人开口说这件事。

楚云会听自己的吗?如果自己悄无声息的让别人给他做手术打掉的话,他一定会恨自己,这一点毋庸置疑。

黏人的老公应该是忠诚的,不应该有任何欺骗的。

顾清初想起,上一次也是在这个医院里,他答应了这个男人,一定会和他补办婚礼,两个人重新恋爱再次走进婚姻的殿堂。

因为舆论一直持续不下的缘故,他就只想要缓和一阵子再办,却没想到,现在都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

z城最近换季,总是阴雨不断,天气时而明朗时而阴沉。

就算将窗帘拉上,淅淅沥沥的声音还是能够在寂静的病房当中倾听的到。

一夜的吊水,让楚云的身体很快就退了热。

楚云自身没有信息素,所以会在怀孕前三个月格外依赖信息素的味道。

顾清初在床边陪着,他闻到那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就忍不住的想要往他的怀里钻:“清初…抱抱我。”

“嗯,我在抱着你。”

怀抱温暖而结实,楚云忍不住的靠近,鼻尖在他胸口的地方蹭来蹭去的闻着:“好香……”

“老婆……”

“嗯?”

顾清初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没事。”

可他的任何举动,楚云作为他的枕边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顾清初一晚上都守在床边,等着他不烧了才钻进被子里陪着睡觉,眼眶熬的通红,青色的胡茬也从下巴长出来一点,看着不像是奶狗了,像个会咬人的狼犬。

随着安静到只能听见心脏跳动的空气,两个人目光对视。

楚云问到:“你是不是哭过?”

“才没有。”他不承认,心虚的抱着他,将自己的脸埋在颈肩当中,磨牙似的咬着楚云的脖颈:“没哭,我哭什么。”

顾清初骗人的技巧实在是太差劲,他从未说谎过,是一个直来直往的男人,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任何场合需要他说谎。

恐怕这是第一次,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骗人。

何况楚云第一句就问他是不是哭过,心疼呢。

顾清初的手臂抱的很紧,生怕怀里的人消失一样,想要紧紧的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