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云逐被姜浔带到沙发上休息。姜浔没陪他一起坐下,而是重新回到餐桌前收拾一桌的杯盘狼藉。
窗外的爆竹声也停息下去,脑子里还残留着喧闹的回响,田云逐神思不定的换着台,突然听到灶堂传来一声很大的响动,是陶瓷器皿碰撞摔碎的声音。他连忙朝水槽方向走过去,
“浔哥,怎么了?”
姜浔正的蹲在地上收拾脚边的一小堆碎片,闻声转过头来,一张冷俊的面孔正落在田云逐投下的阴影里。只是眉头紧蹙着,被田云逐捕捉到一丝阴郁。
“没事儿,摔了个盘子。”
“哦,没事儿。”
田云逐也点头附和着说,
“岁岁平安。”
姜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很快又重新低下头去,利落地收拾干净面前的碎片。
“你别动,往后站站。”
“我帮你一起洗吧,”
“不用,你回去歇着,我又没喝酒,刚才手滑而已。”
姜浔语气淡淡的,连头也没抬,却有本事让田云逐心口涌起一阵心虚。
“大过年的你怎么不喝点,因为担心我?”
“老谢他们都得开车,我自己喝有什么意思?”
“那就晚上喝点吧。”
姜浔没说话,沉默地看了一眼跟在他旁边的田云逐,
“怎,怎么了?”
“你自己又不能喝酒,怎么老想让我喝点?”
田云逐后退了一小步,结果姜浔的目光不依不饶地追着他。
“今天不是过年么。”
“过年就必须喝酒?”
“也不是,这不是气氛到了么……”
“一桌子的人都在那儿劝我喝酒,兄弟之间什么时候来过这套?是不是又是你计划好的?
把我灌醉了,你想干什么?”
田云逐心口砰砰跳着,张了张嘴,小心吞咽了一下,
“浔哥,你这么谨慎怕我占你便宜?”
姜浔哼出一声轻笑,脸色总算有所缓和,重新转回头去,继续手里的动作。
田云逐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浔哥,你也太多心了,在你心里边我真就那么多心眼儿?”
“田云逐,你让我觉得心里发空,这几天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姜浔背对着田云逐,声音像隔着一堵墙,低沉的闷响。水龙头哗哗流淌,田云逐的心也像是被大水冲刷,一片冰凉。
“我就是觉得稍微喝点兴许能让你放松一点儿,好好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