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逐,机票已经买好了,你看看。”
“再过不久就出发了切记不要胡思乱想!”
“记得提前准备一下,初二一早我来接你。”
“好。”
田云逐只回了一个字,手机屏幕上的字就被五彩斑斓的荧光覆盖了。
昏暗的房间里光芒闪耀。
“嘭嘭!”
喧哗声愈演愈烈,年三十的长夜迎来了第一波烟花盛宴。
田云逐从被窝里坐起来,抬头看向窗外。
“田云逐!”
目不暇接的晶莹的光彩根本来不及在田云逐眯起的眼瞳消散,姜浔很突然地推门而入,失控的力道让老旧的木门发出比烟花更大的响动。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为彼此眼中的样子感到吃惊。
“放烟花了!”
田云逐抢先开口。
“放烟花了。”
姜浔也临时改了口,随声附和了一句,在重新黯淡下来的光线里敛去一身冷硬和急迫,眼神温柔。
田云逐又忍不住对他笑,感觉只要对上眼前这个人连笑都有了独立的人格,不分场合不分时机地迎合,总是抢在第一时间主动献上自己,
“这么着急进来是怕我害怕这个?”
田云逐指了指窗外的高寒又喧嚣的夜空。
姜浔用手掌碰了一下额头,没什么意义的动作,把两人对视的时间无限拉长,泄露了一点情绪,
“我以为你睡着了。”
“呵,我都多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儿……”
田云逐含糊地避开这个问题。
“是啊,不是小孩儿还看那么专注?”
姜浔嘴角的线条微松,在短短几秒之间就装备上了超常的耐心和隐忍,只为今晚,只为了他一个人。
“因为好多年没看到了。”
“他们都去放烟花了,你想不想去?”
田云逐动了动藏在被子下面的手脚,感到它们仍然残留一些僵硬。
“算了,外头冷得要命,还是在这儿欣赏免费的烟火秀更舒服。”
你说,这屋里头特意弄这么大的落地窗,是不是就是为了方便看烟火?”
“可能吧。”
姜浔的回答带着一向的言简意赅,让不熟悉的人觉得冷酷,也熟悉的人觉得气馁。田云逐就很气馁,绞尽脑汁想出的话题统统被他不咸不淡的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