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外面更好看。”
“可以出去吗?你不总说晚上太冷不想我出去?”
“放烟花总得出去放。”
“可我们哪儿有烟花啊?”
姜浔故作矜持地朝田云逐扬了扬下巴,
“都准备好了,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田云逐后知后觉地想起在集市买东西回来时他突然消失的那一小会儿,想起他一言不发抱回来的那个大纸箱。
“你买的那一箱,是烟花?”
田云逐乐弯了眼睛,窗外闪烁的光芒就抖落在他弯弯的睫毛上。
“本来想明天再告诉你。箱子放在储藏室里了,你等着,我去拿。”
姜浔说完就转身朝外走去。
田云逐也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放烟花,他本来倚在窗边,背靠着姜浔深沉的气息。可姜浔走得太突然,身边一下子空出一块儿。在迅速冷掉的空气里,田云逐急忙伸手去拉他。转身的时候眼前却突然一黑,朝前伸直的指尖全部落空,田云逐弯下腰,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姜浔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心脏疼到一动不能动,田云逐只能死死抓紧了胸口的毛衣,无声喊出那人的名字:
“浔哥!”
第122章 步履1
墙壁上的老式机械挂钟在无声摆动。
寂静无声的动荡像蛰伏的凶兽,屏住一呼一吸,死盯着田云逐。然后瞅准时机,带着疼痛窒息和淡淡腥甜之气穿透田云逐单薄的身体。
眼前的一切都在剧烈摇晃。
好在整个过程非常短暂,煎熬的几秒钟过去之后,突如其来的心悸也同样突如其来地平息了下去。
姜浔回来的时候,连最后一点痛楚的神色也已经被田云逐强行从脸上抹去了。
心跳已经恢复到正常的频率,田云逐试着缓缓吐息。他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抚平胸口毛衣上那团若有似无的褶皱。
窗外,最后一簇烟花的星火在高空中熄灭。
“你刚才喊我了?”
姜浔走到近前放下烟花,拧眉细看田云逐的脸色。
“嗯?哦。”
田云逐的反应明显慢了一拍。哪怕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傻也再没心力没办法去弥补什么,目光沿姜浔笔直的长腿向下,盯住他磨得微微泛白的裤脚边。
姜浔跟他面对着面站着,彼此之间只有咫尺之隔,可还是有些看不清他。不过几秒钟的功夫,绚烂的光影从他水亮的眼底消失得彻底,人也缩在一小片阴影里,连好看的轮廓都变得呆板模糊,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不用非得现在去拿。”
田云逐总算朝姜浔走了一步,迎着光,被灯光点亮了清秀的眉眼。姜浔也终于趁机看清他眉宇间残存的那点病恹恹的神色。软软的嘴唇紧抿着,并不鲜亮的淡粉色,是一瓣发蔫儿的香槟玫瑰。
“不想放烟花了?”
“要不今天先算了?把好东西留到明天的正日子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