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浔攸地睁开眼睛,
“田云逐!”
“浔哥,你想不想我?”
田云逐缩回手指,却用手肘撑起身体,半个身体几乎俯在姜浔身上。他似乎在姜家老宅私密又黑暗的空间里,获得了超乎寻常的勇气,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样居高临下地低头打量他的浔哥。感受他在昏暗视野中依旧不可阻挡的魄人魅力。
“我好想你。”
他们的脸贴得很近,呼吸交融。田云逐只说了几个字,就让姜浔听到了土崩瓦解的声音。他仰面躺着,任凭咬牙坚持的什么东西顷刻间在身体里化成了齑粉。
“你说什么?”
姜浔终于盯住了田云逐藏在黑暗深处蛊惑人心的一双眼睛。他的喉头滚动,额头有青筋隐隐凸起,似乎在用最后的理智确认刚才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我们做吧。”
田云逐不怕死得又重复了一句,
“浔哥,我们做吧,我想做。”
姜浔清灰的眼眸立刻变得很烫很凶,消薄的嘴唇刚刚动了动,立刻被田云逐伸手用食指抵住了,
“嘘!”
“不许说不行。”
田云逐黑暗中的一双眼睛水亮,他咬着嘴唇没再出声,脸上是近乎祈求和委屈之间的表情。
姜浔忍无可忍,干脆抱着手臂转过身背对着他。
田云逐没再贴过来,反而乖乖紧挨着他躺好了,自顾自盯着头顶上方隐入黑暗而不可见的天花板说:
“你不信我但不能不信医生。来之前我特意问过张主任。他说只要小心点儿,注意节制,贫血病人也完全可以过正常的……正常的生活……
只要小心点儿,真的没有问题。”
“我不觉得没问题。”
姜浔的声音闷闷的,他的脊背是横亘在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沟壑。
“浔哥,”
“别说了,睡觉。”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也是正常人,就算吃着药身体比别人弱一些,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是你说这几天什么都听我的,怎么开心怎么来。怎么连爱人之间最正常不过的这件小事儿都不答应?我不是你,受不了这么谨小慎微毫无乐趣地活着!”
“你觉得这是随随便便的小事?”
姜浔猛地转过身来,灰色的眼睛里仿佛瞬间涌出大片的雾气,寒意渗透四肢百骸,让田云逐四肢僵硬,顿觉迷失,
“不是随随便便,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过多少次,万一受伤感染可能连命都丢了,你说这是小事?”
“你不会让我受伤的,我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姜浔躺平身体,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呼出一口燥热的浊气,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田云逐,别考验我的忍耐力,你休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