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云逐跟他要了碗一样的牛肉面。
“那个,我请你吧。”
姜浔刚倒了一杯水,摸了摸温度,隔着桌子递给他,闻言动作一顿,
“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让我上车,帮我解围。”
田云逐一连喝了好几口热乎乎的水,声音变得软乎乎的,
“不然,我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来漠河做什么?”
姜浔没有拒绝,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他的表情很严肃,语气也有一点凶。
问得田云逐心头一跳,又无药可救地觉得他这种样子很酷,索性鬼使神差地壮着胆子胡诌起来,
“旅游啊,还能做什么。你听过漠河舞厅这首歌么?最近挺火的,我听得头脑一热就来了。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其实这是他听姜浔唱的第一首歌,只听了一次,就一头栽进了那略带忧伤的旋律编织的情网里。
田云逐自顾自轻轻哼唱了一句,接着说道:
“有极光,极夜的小村子。还有看不尽的大雪,烟火,简直太美了!你知道吗,我们那现在都不让放烟花爆竹了。
总觉得,这里可能也有什么在等着我过来看一看,
趁着我,有时间……
是不是挺傻的?”
“看到之后呢?”
田云逐想也不想地回答:
“看到了,就无所谓之后了,已经很完美了。”
“无所谓,是么?”
姜浔面色不虞地抬头看他。又是田云逐最扛不住的那种视线,让他根本想不出该怎么回答。口干舌燥的感觉,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忙低头继续吃面。
“打算玩儿几天?”
“一个月?”
田云逐抬头,见姜浔还在盯着他,眼神中却罕见地闪过某种情绪。似乎透着那么点儿讽意,像是刚听了一个又冷又无聊的笑话。
这种情绪的变化,让田云逐很难做到无动于衷,连忙胡乱改口说:
“嗯,也许一两个星期,还没定好……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儿,不赶时间。”
姜浔终于错开逼人的目光,
“吃饭。”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