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经到了新年,习夏被关在冷宫之中一个月了。
他早上是被外面熙攘的声音惊醒的,习夏从床上起来,刚出被子就打了个寒颤。
破旧的窗户用纸糊上了,但是效果甚微,还是抵挡不住寒冷的侵袭。
他现在穿的衣服是他被关入冷宫的那一天身上穿的,除此之外,唯一御寒的就是卧室里的一床被子了。
他走到房间外的院子里,大门紧闭,他透过大门的缝隙往外望去,外面张灯结彩,有侍从在对方的宫殿上装饰,热热闹闹的。
原来已经要过年了,算算日子,他被关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他的小辰安,也已经去世一个月了。
自从习夏被关在这里之后,几乎每一天都在想,在这皇宫之中到底谁这么恨他,他得罪了谁?他百思不得其解,每日辗转难眠。
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困乏的很,常常在白日里也能睡着。
冷宫每日只有中午有侍从送来一顿饭,他把这一顿饭拆成两份来吃,午饭和晚饭。
他的肚子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就饿了,饿的甚至是肚子也会疼。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侍从送来了一碗米饭和一碟咸菜。他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完之后,摸了摸肚子,看着眼前空的不剩一粒米的碗,低下头,轻叹了口气。
他刚才吃多了,已经没有晚饭吃了。
等收碗碟的侍从再来的时候,习夏低声下气的询问,“可以再送一顿晚饭吗,我实在太饿了。”
侍从很不屑的看了一眼面前清瘦的像纸片一样的人,嘴角一撇,“还真把自个儿当个人物了?还敢支使我再跑一趟?别做麻雀变凤凰的美梦了,你被关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前天林子淇先生已经进宫了,新年之后就要和陛下结婚了,日子已经定好了。”
习夏低下头去,赵嘉言要结婚了?那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他可以放过自己吗?
“你可以帮我吗,我想见赵嘉言一面。”习夏神情很急切。
门却“咣”的一声被侍从从外面锁上了,他边走边大声咒骂了一声,“不三不四巴巴勾引陛下的小妖精。”
“不是的。”习夏扶着门坐在了地上,后背紧贴冰凉的大门,任由冷气钻进他的体内。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他的恶意这么大?
习夏很难受,实在太冷了,全身上下都冷,他站起身来,被地上的一小滩鲜红的血迹刺得恍了恍眼睛。为什么会流血?
他想起来了近日的反常,嗜睡,也偶尔呕吐,他只当作是因为侍从送来的饭菜实在太难以下咽。
他想到了赵嘉言那次的醉酒强迫,他是又有孕了吗?不是第一次怀孕的他,现在心里差不多已经可以肯定,他又怀孕了,而且还有小产的迹象。
他摸上了他的肚子,眼睛里透出痛苦的光,“你到真是不会投胎,偏偏投到了我这里。”
习夏单薄着身子,重新回了卧室,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刚才流血了,他有小产的迹象,不能再受凉了。
他想保住这个孩子的。他很小失去了双亲,所以对父爱有种偏执的追求。他没有得到父爱的遗憾转变成了他对孩子的爱。
第二天的中午,侍从再来送饭时,习夏紧抓住了侍从的衣服,“求求你帮我,我一定要见赵嘉言一面。”
侍从眉毛皱起,显然不想因为这么一个被皇帝所弃如敝屣打在冷宫的Beta而浪费时间。
见侍从要走,习夏只能说,“我怀了赵嘉言的孩子,我要见他一面。”
侍从停下了脚步,将习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犹豫了数秒,才说,“好。”
习夏以为是侍从答应了,连忙说谢谢,他总算觉得又有了一点希望。他怀了孕,如果呆在冷宫里,根本无法让孩子平安降生,他只有出去。
侍从从冷宫出来,朝地上吐了口水,“呸”的一声,骂道,“还真想麻雀变凤凰?”
这个侍从也是个长的白净瘦弱的青年,他是个Omega,心慕赵嘉言已久,十分憎恶这个忘恩负义的Beta。
多少次,他看见这个Beta惹的赵嘉言夜半无法入眠,黯自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