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嘉言一进来的时候,赵支罗就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他换上一副虚假的笑容,和赵嘉言寒暄起来。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勾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情,是赵支罗先引出来的,“你还记得之前先皇遇刺的那件事情吧。嘉言,你登基之后让我查这件事情,现在终于有了些眉目。”
这是多年前的一件事情了,赵嘉言当时想查这桩陈年旧事是因为他觉得赵承允死的蹊跷,他就想起来了那次刺杀,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查到是什么人做的吗?”赵嘉言问。
赵支罗轻叹口气,仔细看一眼赵嘉言的神情,而后开口道,“刺杀的幕后主使还没有眉目,不过这件事情和习夏有些牵扯,那份安防图应该是先从习夏的手里流出去的……”
赵嘉言仿佛失聪一样,接下来赵支罗又说了什么他似乎全然听不见了。
脑海里只回荡那几个字“和习夏有牵扯”,赵嘉言还记得那一天,习夏主动提出去他宿舍,原来这也是别有所图。
再往前一点看,习夏在浊气森林中把唯一的解药给了他,赵嘉言一直把这件事情当作他和习夏相处最柔软的回忆,现在想想,这也一定是假的了。
习夏当真是狠心,算计他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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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夏住在皇宫后,除了第一天赵嘉言带他进宫,再也没有见过赵嘉言了。赵嘉言说的那句陪他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但好在,服侍习夏的侍从中有一个叫圆圆的Beta,人如其名,圆圆长的很胖,但人性格活泼,给习夏带去了不少欢乐。
习夏住的宫殿很大,他总是在一日三餐后出去遛达几圈,或许是想弥补他过去半年中如同监禁一般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照比过去的半年,简直是像天堂一样。
日子如流水般向前前进。
习夏已经怀孕九个多月了,马上就快要生产了。
生产的那天,正是隆冬,天空飘下大片的雪花。
习夏是一个Beta,生产的时候很不容易,从早上八点开始发作,到晚上九点,才传来一声小婴儿震耳的啼哭。
产后他的身体很虚弱,看见赵嘉言进来抱起了孩子。习夏气若游丝,“让我看一眼宝宝,好吗?”
“呵。”赵嘉言冷哼了一声,“你不是有一个宝贝女儿吗?这个是你赔给我的孩子,你不配做他的父亲。你也永远休想再见他一面。”
不配,永远不见。刚生产后的习夏现在不止身上疼,心里也疼,在赵嘉言心里,他就是这么不堪吗?
习夏生下的是一个Omega男孩,赵嘉言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孩子的眉眼像习夏,嘴巴和鼻子像他。
第五十九章 蛊
暮色沉沉,夜凉如水,鹅毛般的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天,现下已经停下来了。
晚上十一点,刚生下的小婴儿还在哭闹,他那么小,那么脆弱,赵嘉言不放心别人来照看他和习夏的儿子,所以自从婴儿落地之后,赵嘉言就一直把孩子抱在怀里。
他抱着孩子坐在桌前,桌上摆了一碗褐色的汤药。他的儿子实在是太有活力了,他想等把儿子哄睡后再吃药。直到现在,药已经凉了。
赵嘉言为孩子起好了名字,赵辰安,取自诗经“天之生我,我辰安在?”,他希望他的孩子一生好运常伴,顺遂如意。
这个孩子长的真好,赵嘉言心里想,完美地融合了他和习夏的长相,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孩子。
“哇哇哇…”小辰安一点也不老实,裹在被子里的四肢横冲直撞,似乎是想从被子里挣脱出来。
赵嘉言既不敢抱太紧,怕弄疼了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敢抱太松,怕将小辰安弄掉在了地上。第一次做父亲的赵嘉言拘谨的很。
小辰安还在张牙舞爪胡乱的闹着,一只手伸出了襁褓外,赵嘉言担心儿子受凉,将他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准备重新裹好。
襁褓一解开,小辰安哭的声音更大了,脚胡乱蹬着把赵嘉言还没有吃的药踢到了桌上,“嘣”的一声,黑色的汤药液体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