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是适应力特别强的,习夏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赵嘉言对他的折磨,即使他日日被囚禁在那个铁笼子,也能酣然入睡了;三餐再怎么敷衍,他也能吃个饱腹。
这几日,习夏的胃口非常不好,早上佣人递来的白粥,他尝了一口,已经凉了,他又顿时没了胃口。他最近也嗜睡,白天总能打嗑睡五六小时。
没有一个人陪习夏说话,赵嘉言也总是晚上回来,很少会和习夏说句话,只会一味的用赵嘉言式的方法去折磨习夏。
他心里的惶恐没有办法向别人诉说,他是不是在这种生活中被摧残出了病?他是不是不健康了?
习夏揪着他的上衣衣摆,衣服宽大,并不合身,给他拿衣服的佣人一贯不上心,也很轻蔑他。
长时间的独处,练就了习夏更好的听力,他听见门外打扫的佣人在议论。
“听说陛下今天就和林子淇先生正式订婚了。”
“我也知道呢,林子淇先生是林栋公爵的独子,身份尊贵的不得了。”
“是呢。”
习夏隐隐约约又听见这些佣人开始议论他了。
“真的是贵族少年有贵族少年应有的名份和尊重,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也有不入流的住处。”
“我看陛下不是把他当作奴隶,而是把他当作狗吧。”
“哈哈哈。”一些刺耳的声音透过紧闭的门,传到习夏的房间里,听的一清二楚,萦绕在他周围,挥之不去。
嘲讽,挖苦,恶毒……他从来没有逃开过。
习夏一阵反胃,干呕却又吐不出来任何东西,难受至极。
赵嘉言今晚没有过来。
习夏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被子太单薄了,他觉得冷。赵嘉言不来的时候,每晚九点会有佣人进来把灯关上。
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亮光是窗外月亮的银辉打进来的。
习夏凝视着窗外,今天外面的夜景很美,月亮很圆发出柔白色的光,繁星点点,银河璀璨。
不知道什么时候,习夏带着冷意睡了过去。天刚亮时,习夏被肚子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给痛醒了。
他双手紧捂着肚子,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手上似乎有湿润的感觉,他向下一看,竟然有一小滩血。他的手都在颤抖着,他怎么了。
赵嘉言是接到了佣人的电话赶回来的。电话里佣人讲习夏昏倒过去并且还流了血。他立马火急火燎过来了。
回来的时候,习夏已经被移到了床上,铁笼子里的一小滩血已经干涸,家庭医生正拿着仪器为习夏诊断。
“他怎么了?”赵嘉言语调少见的失去了原来的平和,紧张不已。
医生扶了扶眼镜框,对赵嘉言讲,“病人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因为受凉加上饮食不规律导致病人有早产的迹象。”
末了,医生不太确定,询问赵嘉言,“陛下,这个孩子您要吗?”
当然要了,这是他和习夏的孩子。赵嘉言想。
他吩咐医生,“你要开最好的药调养他,还有他肚子里的孩子。”
“是。”医生已经为习夏注射了一管针剂,孩子已经保了下来,后续还要好好调理。
医生为习夏开了中药,佣人下去负责熬制。等其他人都走后,只有赵嘉言和习夏两个人留在房间里。
习夏还在昏睡中没有醒过来,赵嘉言的手试探性的轻轻抚上了习夏的肚子,肚子平平坦坦的,根本无法想象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赵嘉言久违的露出这样的目光,温柔中夹杂着欣喜。可能在这一刻,赵嘉言已经不再怨恨习夏曾经的欺骗了,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赵嘉言初为人父,心里满溢着欣喜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