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涵鼓起脸,“谁让你不陪我,你不知道我生气好几天了吗?我刚刚多尴尬,我都忍下来了,你根本不爱我!”
不知道哪个词激到杜山阑,他忽地停下来,眯着狐狸眼凝视。
时涵怂了,勾着他脖子不肯服气地嚷:“瞪什么?我说的是事实,你就是不疼我!”
杜山阑继续一动不动地瞪着,揽在他膝弯里的手静静收紧,掐得他吃痛。
他沉沉地开口:“希涵。”
时涵已经后悔,后悔没控制住小性子,说了不合身份的话。
他的气势彻底没了,弱弱地道:“反正我没说错,你生什么气呢,搞得好像我做错了一样,我难道不是为你想,像我这样体贴的人世上有几个……”
杜山阑双臂竟有那么恐怖的力量,恨不得此刻此时就把怀中的人整个箍进身体里。
他沉下头颅,重重抵住时涵的额头,“乖一点,别说了。”
他快忍不住了。
时涵不敢再说了。他嗅到男人喷出的鼻息,滚烫如火焰,剧烈地灼烤。
杜山阑重新迈步,用前所未有飞快的速度,抱着他走到后面停车场,把他塞进车子。
“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时涵飞快抓住他的手,没有灯光的停车场,他们的眼闪着一模一样的水光。
“哥哥,就不能不去吗?”
杜山阑身子僵硬,“我在和裴总他们谈重要的事,都是重要客人。”
时涵把他的手抓过来,那只手拔过泳池里冰冷的水,却早在不知什么时候烫得快要融化了。
他颤颤地把那只手放到掌心,“就一分钟,多陪我一分钟好不好?”
杜山阑的手动了动,是一块坚硬磐石终于挤破封印,手指变成流淌的藤和蔓,抓住他的手掌,俯身下来,浅浅在额间吻过。
“乖一点,好不好?”
时涵瘪下嘴巴,不是装来撒娇,是真的委屈了。
他松开杜山阑的手,“那你去吧,对不起,今晚是我不好。”
杜山阑掌心空落落。
他紧了紧牙,狠心转身,朝来时的走廊快步走去。
第55章 吸一口(有改动)
车里浮荡起一团寂寞云雾。
时涵呆呆地坐了一阵子,有人轻轻叩敲车窗。
他寂寂回神,将窗玻璃降下去,见到一张拘谨的侍者的脸。
侍者不敢抬头看他,抬高双手,把他的背包外套递进来,“少爷,杜先生让我送过来的。”
时涵静静接过,没什么说话的欲望,摆头示意他走。
重新裹好自己,杜山阑迟迟不见回来,他等得乏味,把身子蜷缩,缩在后座上睡了。
其实根本睡不着,谁能在这种状态下睡着?
只不过,过了大约十几二十分钟,杜山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