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涵撇嘴,“杜先生……”
“现在立刻回宿舍擦药,听到没有?”
时涵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那,杜先生,想你的时候,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杜山阑夹着他吸过的烟,没有说话。
他便轻浅地微笑,“那好吧,今晚谢谢你,我回去了。”
夜风又起,杜山阑从他单薄的背影里品出了浓重的失落。
许久,他拿起即将烧尽的细长香烟,缓缓吸入嘴里。
很淡的西柚香,和时涵身上的味道微微相似。
消散得也很快。
他沉沉地叹气,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
第8章 兔子尾巴
时涵五岁的时候,还不叫时涵,他叫骆希涵。
下午四点,骆希涵躲在堆满杂物的巷子里,偷偷盯着对面小学的大门。
雨水滴滴答答下落,落在他穿的小黄鸭雨衣。
放学铃铛响了,他紧张地藏到垃圾桶后面,眼睛却一刻不离开街对面的校门口。
校门口停满接孩子回家的车辆,一个漂亮的男孩从门口出来,等候多时的管家恭敬地接过他的书包,带他坐上黑色锃亮的小轿车。
骆希涵擦擦滴在眼皮上的雨水,试图透过轿车的玻璃再多看几眼里面的人。
那个人,就是他的哥哥啊。
哥哥的校服好漂亮,长得也好漂亮,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
他的爸爸不会就在那辆车里吧?
糟糕!得藏好,万一被发现了,又该有人来找妈妈的麻烦了……
突然地,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骆希涵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到几个没打伞的中学生。
中学这个点肯定没有放学,几个人是偷溜出来抽烟的,他经常看见穿这样校服的学生躲在这条巷子里抽烟。
那时的骆希涵,胆子和第一次爬出洞的老鼠一样小,吓得一脚踩进水洼,然后一屁.股滑倒在地上。
几个中学生被吸引注意力,走上前,新奇地围观丁点大的小屁孩。
“喂,这不是那个小三的儿子吗?”
“哪个小三?”
“那个啊,我们隔壁院里,教人弹钢琴的那个女人……”
骆希涵顾不上屁.股痛,凶巴巴地吼了他们:“我妈妈不是小三!”
为首的男学生嚣张地抱起手,“我管她是不是,反正所有人都这么说,你就是小三生的野种!”
同伴们跟着起哄,嘲笑得越来越厉害。
骆希涵坐在水洼里,想哭,又拼命忍着,亮晶晶的眼泪水在大眼睛里不停打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