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涵厌烦至极,“周航宇,我从来都不欠你什么,帮你带东西是因为同学情谊。”
周航宇笑了,“叫你去陪我兄弟喝酒,不也是同学情谊吗?”
又是一阵哄笑,刚刚那个叫他去喝酒的胖子笑得色眯眯的,想来摸他的脸。
“这是颗痣吗?小小的,好漂亮……”
时涵再也忍不住,拧住那只手,猛地灌到地上。
胖子发出夸张的嚎叫。
周航宇咂着嘴巴,“这不有两下子吗?欺负我哥们算什么,来和我打!”
斗殴这种事,往往有一方开始动手,就一发不可收拾。
周航宇把袖子挽得很高,一拳猛击向时涵的肚子,时涵轻巧地躲开了,顺势抱住他的腰,摔到地上。
两个人都打红了眼,厮打在地上无法分开,同伴慌慌张张地劝架,“航宇!别打了!有人报警了!”
周航宇嘴里有血,“还不松手!”
时涵那张脸冷静得骇人,抡起拳头对准眼眶揍过去。
他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些仗势欺人的二世祖,他也不明白哪里得罪过周航宇,以至于从进学校第一天起就对他欺凌不止。
他心里早已没有委屈,只有绝望和恨,化作冰冷的拳头,一拳一拳砸下去。
周航宇惨叫,“时涵!信不信我去告诉你哥!”
时涵顿住,好像酒醉的人陡然清醒,“你认识我哥?”
周航宇疯狂地笑起来,“你不知道吗?就是他让我照顾你的啊!”
未曾设想过的原因,难以置信,又合理至极。
骆星遥的圈子,确实遍布周航宇这样的富二代。
趁他失神的间隙,周航宇从地上翻起,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到地上。
时涵双眼猩红。
没人注意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刀。
他面无表情,眼里没有温度,也没有理智,只有惊人的恨意。
他恨骆星遥,就像骆星遥恨他。
刀尖闪过雪亮光芒。
“时涵!”
一道凌厉的人影推开人群,时涵只瞥见长腿扫过,周航宇惨叫着滚了出去。
刀口划开了杜山阑的袖子。
警车都到了,尖锐的警笛声在夜空中激荡,几个同伴大眼瞪小眼,一溜烟儿跑了。
时涵呆呆望着眼前的人,嘴角淤青泛开。
“杜先生……”
杜山阑抽走他手里的凶器,迅速藏进自己的衣兜,然后把时涵拉起来,挡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