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景曜抬头看他,见他反应如此大不禁无奈的摇头:“不用,我没什么好在意的,就是想起上次试镜的场景了,没有别的意思。”
方中规脸色稍缓,提起上次试镜不禁勾了勾唇,他走过去,点了点屏幕说:“你当时就站在那,突然的一挥手,那盏灯被打倒下去碎了一地,成功的吓住了一群人。”提起他们相关的记忆,他的心情转好,调侃道:“这么说来,那盏灯是不是还没赔钱?”
玄景曜笑:“我还真不知道方导这么锱铢必较,你要是当时索要我肯定让你从片酬里扣掉了,现在想起来已经晚了,我可是不会认得。”
“挣钱这么辛苦,当然要计较。”他说,眼眸深深的看着玄景曜的笑颜,复而轻声问:“心情好点了吗?”
玄景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实话实话道:“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我并没有因为这个真相有多生气亦或是难过,最多就是提及那么研究所的事情多少会产生负面情绪,好在那种东西已经随着时间风化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不是吗?”
“是。”方中规垂眸,他总比他想的还要洒脱自在,倒是显得他这些天过于庸人自扰了,想到这里,他坦白的说:“玄景曜,我其实并没有因为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而感觉难过,相反的,我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的第一个反应是开心的,因为我是你表哥,便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守护在你身边。
我从来没奢望能够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潇洒不羁,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如果是将人留在身边去享受短暂的快乐,我不会等到今天。从一开始,我所希翼的就是能够长久的陪伴在你身边,无论是以什么理由都好,表哥这个身份来的很及时,我很感激。”
他看着玄景曜,眼睛里仿佛有星星,明亮的摄人。
没有半分虚假,因为如果他真的是想和对方在一起,那么早在对方还是阮清的时候,以他的长相、谈吐、能力毛遂自荐的话,绝对可以与对方拥有短暂的情人关系。但是那样太短暂了,短的不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依靠着那点记忆存活,况且他对他从来没有肉体上的欲望,他钦慕对方的才华,欣赏他对事业的认真,将这个完美的男人视若神灵,又岂会打碎自己的梦来亵神呢?
他希翼的是与对方长长久久的留在对方的身边,哪怕只是以导演和演员的关系都好,只要一直守在对方身边便足矣。
玄景曜听到这话却有些无奈,他摸了摸鼻子,现在很难定位自己的感情,再抱着来者不拒的态度似乎就不太好了,青年叹了口气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不是我这个人,你看重的只是一个很符合你审美的演员,这并不是爱情,只是你心目中的完美伴侣应该有的样子,你才会产生误解……”
“或许吧。”方中规浅笑,没有去和他辩解,因为他的爱意只是自己的事情,没必要给对方留下压力,现在这种身份就很好,他说:“无论那是什么,现在我是你表哥,算得上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亲人之一,这个身份你不会拒绝吧?”
可不是吗?
他这具身体的亲人,除了那对父母之外,就剩这一个表哥了,虽然一表三千里,但对付如此在意这个身份他又能说什么?
玄景曜也不愿意再拒绝,他微微挑眉,轻笑着反问:“想听我喊表哥?”
方中规的心一颤,为了掩饰突然的失态而低咳一声,他微微侧头,说:“不用了,你喊名字就好,走吧,我送你出去,那个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玄景曜眼皮一跳:“谁?”
第九十七章
黑色豪车停在方家别墅的门口, 玄景曜走出来一眼便认了出来,顿时有点好笑的摇摇头,他和方中规摆摆手, 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车前微微低头,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
黑色的车窗摇下来, 露出一张清俊沉稳的面孔,赫然就是亚洲醋王大圆圆, 但看这眉眼这气度绝对猜不到此人的独占欲有多强,平日里有多幼稚, 当然这样的一面也只是玄景曜专属。
他笑了一声, 打趣道:“大宝贝这才半天没看见我, 怎么就想坏了?”
傅培渊不和他计较,他低低的一笑,说:“上车。”声音不大, 简洁而霸道。
玄景曜绕道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上去, 身体随意的往身后一靠, 顿觉舒服的不行, 傅培渊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吩咐:“开车。”
前面的司机将车开出去, 玄景曜懒洋洋的问:“来,让我听听陛下是用什么理由追我到方家来接人的?”
傅培渊不解:“陛下?”
“醋王嘛。”玄景曜笑嘻嘻的勾起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说:“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喊你圆圆?”
对于玄景曜这种“指控”傅培渊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 甚至不觉得有纠缠这个话题的必要,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玄景曜一眼,问道:“看起来精神不错,倒是没有被上午那场有预谋的绑架吓到,怎么,不想知道绑匪背后的人是谁吗?”
“你这不就主动提供消息了吗。”玄景曜满脸淡定的分析:“况且我招惹的仇家不多,能做到这一步的更是少之又少,怎么看都像是冲着身边的人来的,比如说你。”
“早就说让你放手去做早点将傅缙收拾掉,一切有我,你从来不听。”傅培渊看着他淡淡的说:“这次是我大哥的余孽和傅缙的母亲勾结在一起,闹出来的事情,他们小看了你,也轻视了我。”
玄景曜挑眉,侧着头看他:“啧啧啧,怪不得都说有了后爹就有后妈,他好歹喊你一声爸爸,你就这么看他不顺眼?为了讨好老公,连儿子都可以拿出来供老公取乐?”
“不过一个养子而已。”傅培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语气危险:“我说过给你做后盾任由你随便玩,但明明应该是你憎恶的仇人,你却选择将他视若无睹,总不会是到现在还留有旧情?若是这样,那他就更加留不得了。”
玄景曜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新奇的看着傅培渊,在他说完话之后干脆连连点头,顺着他的猜测往下说:“对,没错,你想的一点都没错。大圆圆简直料事如神,你也知道他毕竟是我第一个男人,在他之前我都没谈过恋爱,所以难免会手下留情……”
傅培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如果说之前尚有些怀疑的话,现在就完全确定玄景曜对傅缙绝对没有丝毫的感情,等小狐狸说完之后,方才揉了揉眉心,说:“既然你不想动手,那就由我来吧,也该处理一下不长眼的人,让他们涨涨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