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难不成上一次他犯的错只有不够轻?

傅延拙嘲弄笑了。

他低声问:“要是还过分呢?章遥,你以为谈恋爱只有接吻吗?”

他以为自己上一回是怎么了?是单单为了叫他打退堂鼓吗?

小猫瑟缩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间退缩。

但是猫爪子依旧固执不肯撒手。

他心想,有什么要紧的?就算有别的也没什么要紧的。他只是很想达到目的,只是想要得到傅延拙这个人,或者被他得到,做他手里的风筝。

“傅延拙……”章遥在哽咽。

他打断章遥细弱的勾引,哑声问:“章遥,要紧的不是你能不能接受这些,抛开别的不说,就算可以,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问了。

章遥有些迷茫。

天下间,人世间,过去的这辈子,二十多年,他见过的喜欢只有一种。

是傅延拙对他百依百顺的纵容,他近来才思索,这是不是类似于对小猫小狗的喜欢?

傅延拙要的是怎么样的喜欢?

他不清楚。傅延拙迟迟不动,章遥忽然起身鲁莽地凑过来,因为不熟练,牙齿嗑在了柔软的唇瓣上,撞得发疼,他贴上去,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两个人,四瓣嘴唇,在僵持。

章遥的青涩无所遁形,床边的人不动如山。

这对章遥又是另一种审判。

什么声音震耳欲聋,撞得耳膜生疼,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良久,章遥终于挫败。

傅延拙说得对,他没有一点经验,每个方面都是。

也没有傅延拙问的那种喜欢,他是个功利主义者。

他不止不懂傅延拙要的那种喜欢,甚至连接吻都不会。

章遥终于放弃,慢慢离开,嘴唇已经不太疼了,或者有别的疼痛掩盖了那一点疼,胸腔传来一种空荡的窒息感。

很轻的一点烟草味儿贴在唇上,微不可察。

傅延拙没抽烟,大概是酒吧里那支烟。当时程林给他递烟的时候他心里就在想了:章遥抽的那支是什么味道的?

现在知道了,薄荷味的。

笨拙,勾引不自知。

傅延拙又尝到了咸涩的泪水。

他在心底叹息。

章遥终于退却,蹩脚的吻,挫败离开。

刚离开一点儿,被一只手掐住下巴。

干净的呼吸闯入口腔,章遥半直着腰,人和床之间是个锐角,很难使力,没一会儿就肌肉发酸觉得自己快要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