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的人看了眼架在臂弯中的男人,重伤的身体早被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水浸透,泥点在脸上糊得看不清样貌,雨水、血和泥土混在一起,浑身都脏透了。
“还剩口气。”
眼尾皱出几条细纹,周恺源撑着头,脑海中是殷恰挥之不去的话€€€€
“全世界只有他对我最好……”
新点的雪茄愣是没抽一口,沉思中的人弹了弹烟灰,忽然沉下一口气,起身踱步着在天台边徘徊。
“别让他死了。”
电话那边刚应下,下一道指令随即传来,“能救就救。”
床上的人已经换了新衣服,沉睡得像天使一般。手指抚过泛着红晕的脸侧,周恺源躺进被子,拥紧了他。
下巴在他的肩膀蹭了蹭,怀里的人轻轻哼几声,又没了动静地陷入更深的梦乡。
周恺源抓着他的手,一点点握紧。
“殷恰,我给过你机会的……”
轻柔的吻落在颈间,怀里的人痒得弓身缩了一下,更加贴紧自己胸膛。
“最后一个月,我能做的就到这里。”
背叛过他的人,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我对你已经很好了。”
和地下赌场的拍卖协议已经签下,从现在起只要出差错一步,他一辈子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商界,政界,见不得光的……能触及冰山下一角的人都会来。这可是殷儒平的儿子,无论谁能够买下他,都将拥有绝对地位的象征。
漆黑的眼眸融入夜色,逐渐坚毅。
本来就是殷儒平欠他的。不能回头了。
在周恺源的大床上醒来,殷恰拉了下床头的铃,揉着眼睛打开了那个之前令人瞠目的柜子。
那次过后身体简直像散架了似的酸疼了一整周,屁股更是坐下就疼,非得让他羞红了脸向人讨来坐垫,才能在吃饭的时候舒服一点。
“年纪大了也不是很行嘛……”
殷恰嘟囔着关上了柜门。这么多工具,还不是半个多月了都没碰自己一次。
那天过后他就在这个房间里住下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周恺源的人影。
也好,在这儿被好吃好喝伺候了大半个月,人都看着胖了一点。
殷恰站在镜子前掀起睡衣,左右转着瞧了瞧自己的肚子。
快三个月了,倒还是一点不显怀。
“先生,您的早餐。”
佣人将托盘端进来,扫了一眼卫生间。
“嗯,谢谢。放下就出去吧。”
殷恰仓皇地放下衣服,匆匆关上门。
之前询问周恺源的事直到现在也没得到清晰的答复,丰盛的早餐送入口却食不知味,心里的焦灼在这些日子简直像蛊毒蚕食他身体的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