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医生!上楼!现在就去!!”
还未来得及上锁的门被轻而易举地踹开,殷素手中的书页抖了抖,对上顾沉飞惊慌的目光时心里蓦然一紧,没有丝毫犹豫地撞开顾沉飞肩膀冲了出去,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
“顾先生,这不是……”
医生显然没料到顾沉飞会下来这么早,还未来得及解释,就被顾沉飞像要杀人的目光堵得说不出话。
“还愣着做什么?!带着你的东西滚上去!”
刚踏进房间殷素就顿住了脚步,血腥味扑鼻而来,房门口到床边的血滴了一路,看得他心惊。
殷素一步步顺着血迹走,每一滴血珠都刺痛着他的神经,像一把把尖刀捅入心脏再捣成肉糜,比真实的匕首刺入胸膛还要疼,从未这么疼过。
殷恰静静地躺在床上,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圈暗红的掐痕,齿印和吻痕遍布全身,除了脖子,腰上也有几处青紫的淤伤。
“恰恰?”
殷素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心疼得像是要碎了一般。拇指无助地描摹过他的唇线,干白的嘴唇哪还有先前一点红润水盈的样子。
肩膀起伏得越来越剧烈,指甲深掐入掌心,殷素眼睛红得像要流出血来,炽盛的怒火完全脱离掌控,几乎就要在下一秒爆发。
明明半小时前还好好在他怀里,蹭着他撒娇地说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才离开了多久……
殷素蹲到床边,声音都在颤,他的手指抚摸过殷恰冷冰冰的面庞,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含着泪水的吻。
像他当初吻自己一样。
“宝贝,听得见哥哥说话吗?”殷素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极力使自己归于平静。
“是哥哥呀,你听得见的话理理哥哥好不好?”
床上的人一言不发,更没有一点反应。
殷素抓起他的手贴上自己脸庞,沉痛地闭上眼眸。
顾沉飞是吗……
窗外的鸟儿仿佛是感受到杀戮的戾气,扑扇着翅膀飞出树丛,留下荡着回声的嘶鸣。
一双眼眸像结了冰霜般透着寒意,听到脚步声时殷素最后握了下殷恰的手,起身往门口走去。
“殷先生,我是来……”
“去吧。”
朗医生舒了口气,提着医药箱快步走了进去。
空旷的二楼只剩下顾沉飞一人,他站在病房里,双目失神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床单,仿佛失去了焦点。
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含着自嘲的意味。
就为了这个吗?所以他都做了些什么?
像被击入一片混沌,零碎的片段排山倒海地向他砸来,他却像个旁观者,注视着里面的人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嘴唇上逐渐渗出血迹,极致的割裂感让他头疼欲裂,衣角被一点点攥紧,他眼眸一沉,忽然发疯似的冲向厕所,掀开浴袍。
阴茎上还沾着血丝,淡淡地化开在淫水中。
殷恰一直在喊疼,他怎么就没停下,怎么就没能发现……
顾沉飞撑着洗手台,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他无法承认,他紧盯着那个人,猝然猛烈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