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川吐了泡沫,还想再问,手表传来一声绵长的嘀,显示零点零分。
“宝贝。”
男人捧起他的脸,黝黑眉眼下一片深邃的温柔。
“新年快乐。”
我们的第一个新年。
许迟川仰起头,交换一个薄荷味的吻。
这一晚两人都没睡好。
穆时海是心里揣着事,许迟川纯是因为激动。
他猜不出地方,但猜得出心思。
翻身窝进男人怀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都没求婚,怎么结啊。
晚上八点的飞机,机票到手那一刻,一切都变得明朗。
葡萄牙,里斯本。
飞机平稳起飞,许迟川晃了晃两人交缠的手,笑眯眯道:“像私奔吗?”
“像。”
“那我们私奔吧。”
“好,”穆时海说,“我们私奔。”
作为葡萄牙的首都,里斯本不仅是是欧洲大陆最西端的城市,还有蜿蜒漫长的海岸线,穆时海租了辆车,一路向西,月光下海风吹乱了额发,露出饱满深邃的侧颜,下颚线流畅分明,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薄唇微抿,慵懒迷人。
许迟川有些看呆了。
男人勾了勾嘴角:“好看?”
“好看。”
你好好看,我好喜欢。
“那就好,”手心爬上温热的弧度,“多看看,认真看。”
“还能看几十年。”
到酒店已近深夜,旅途的困倦在沾上床的那一刻全都袭来,一夜好眠。
凌晨五点,男人穿戴整齐,西装革履,领结袖扣一尘不染,眼中星光细碎,温柔沉溺。
“宝贝。”
“我们去看日出。”
像一场秘密的落跑,迎着冬日第一抹还没褪去的寒意,赴一场只有他们的远行。
“那地方很美。”
穆时海突然开口。
“叫罗卡角。”
罗卡角,北纬38度,西经9度,欧亚大陆最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