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迟光 sun1998 1898 字 2024-10-08

在想什么?

杨舒书有些茫然,丈夫婚内出轨,穆兴勇不想带着这么个小拖油瓶,已经说好抚养权归她,可公公知道他们离婚后气急,一通家法打得男人下不来床,并连夜喊来律师改了遗嘱,穆家一半家底都写给了小海。

她推脱过,但老人却极坦诚地言明私心:这不仅是给他们母子的补偿,也是一种保障和交换——穆家只有穆时海一个孙辈男丁,这笔遗产收下,就算她再嫁,小海这辈子只能、也必须姓穆;最后穆老爷子疲惫地闭上眼:“多行不义必自毙,阿勇他……要是真到众叛亲离那天,就看在他是小海父亲份上……”

是私心,但不过分,她无法拒绝。

只是谁都没想过,穆兴勇会那么发疯。

一个带着半幅家底的儿子,那就不是拖油瓶,男人看红了眼,说什么都不许她带走小海,纠缠威胁恐吓打官司,最后动起了手,还被自己父亲撞见,心脏病突发进了医院。

那段时间天天在家和医院之间疲于奔命,每次病情要有好转又会突然恶化,联系好的移植脏源也出了问题,还要和穆兴勇对峙,已经不能心力交瘁来形容。

是长夜难明,孤苦无助的绝望。

直到穆兴勇提出,他能帮忙弄到脏源,前提交换是放弃抚养权,男人居高临下,一脸已经得逞的志在必得:“杨舒书。”

“我说过,别太骄傲。”

“你争不赢我。”

后来手术很成功,杨父醒来知道女儿为了自己放弃了外孙的抚养权,沉默许久,并未再像之前那么愤怒:“之前你在路边救过的那个孩子叫什么?还有消息吗?”

“有。”那是之前和穆兴勇吵架负起出走,在路边发现的一个小孩儿,“叫秦三堰。”

“联系他,”杨父道:“让他来一趟。”

大洋那边,穆时海还耐心地等着,杨舒书动了动嘴唇,说了实话。

“我在想,他一定会有报应。”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心脏病发作、病情反复、脏源受阻……不是偶然。

是人为。

看着父亲拜托秦三堰查来的东西,杨舒书遍体生寒,如坠冰窖,手抖得拿不住杯子:“爸……”

“报、报警……”

她到底和一个什么样的人生活了这么多年?

“不,”老人脸色如霜般坚毅:“不能报。”

“听爸爸的话,”杨父重重捏住她的肩,“这是你能保全自己和小海的唯一办法。”

“报应和真相,会有它该来的时候。”

不算迟,只要等到了。

“如果需要出庭,妈妈会陪外公一起去的。”

“机票定了信息发我,“男人眼底多了些温情,“我去接。”

“好,”女人声音带了些笑意,“你的小太阳呢?要不要让妈妈见见?”

“暂时不,”男人嘴角弯了弯,“他害羞。”

开门时许迟川正拿着汤勺在厨房忙活,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回来,一股浓烈的白胡椒香味混合猪肚汤的鲜气飘满了客厅,穆时海换了鞋,悄无声息就钻了进去,许迟川被他吓一跳,手一抖,勺子差点掉地上:“你干什么!!”

肩上一沉,多了个粘人的帅哥:“在炖什么?”

“猪肚汤,”他舀了勺汤吹了吹,“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