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都没有用。
门开了,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她扑上去,理智和情感在这一刻被撕裂——床上的人全身被绷带缠绕包裹,氧气罩扣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昏迷的眼。
“穆时宇的家属。”
医生在喊。
“我是。”
重度烧伤、右腿截肢、脑部遭受重创、未脱离危险、ICU、醒不过来、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殷执梅扶着墙,天旋地转间,她听见骨骼寸寸破碎的硌硌声,疼痛如一万根钢针,暴雨梨花,死不足惜。
殷红的指甲抠破了墙,指缝沁出鲜红的血珠。
她不能垮。
她还有事没做。
佟薇觉得自己该给穆时海改个备注,该成大神算子乌鸦嘴,前脚刚说完,后脚人就来了。
“穆太太请,”佟薇微微一笑,“穆总在十八楼的茶室等您。”
当然不会在办公室见她,男人的原话,嫌脏。
殷执梅很平静:“谢谢。”
阔别七年,这对做了十多年名义上母子的仇人,再次见面,已不是昔年旧相。
一夜未眠的憔悴再加上仇恨的怒火,此刻殷执梅披头散发,满眼怨毒,一副疯婆子的模样,嘴角噙着凄厉的狰狞,步步紧逼:“是你是不是?”
“是不是你!”
“你这个杀人凶手!”
“狗杂种,和你妈一样下贱!”
啪!
女人捂着脸,满是不可置信,随即一声尖叫要扑过去,却被男人一把推开,狠狠撞向对面的墙。
穆时海满脸嫌恶,眼神阴鸷,冷若冰霜。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妈。”
为你破坏她的家庭,诋毁她的名誉。
啪!
“这一巴掌,为了许迟川。”
为他七年的分别和痛苦。
啪!
“最后一巴掌,”穆时海捏紧拳头,胸口起伏不定,“为我自己。”
说完一把将人拽起来丢进椅子,森然一笑:“现在新仇旧恨,我们好好算一算。”
这表情太疯批,殷执梅脸上终于流露出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
“警告我?警告我什么?”男人的眼神像看一只老鼠,嘲弄且可笑,“穆太太,是不是好日子过得太久,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不要这样看我,十九年前没弄死我,你就没有机会了,”穆时海沉沉一笑,笑得她心里发毛,“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