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他的剖白里,很多地方都被掐头去尾,尤其在讲完你们是如何被家里发现,之后种种再也没有提过。”
一股寒意缓缓爬上后背,陆淼一的话不合时宜飘上心头。
“我不清楚沈姨到底做了什么,但大学四年他都没回过家。”
“再比如,”王栩话锋一转,“那段被你带出国的录音。”
哗啦一声,惊动两人纷纷回头,隔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许迟川正呆呆站在门口,手上的纸撒了一地,眼中痛意闪烁,脸色苍白——
穆时海已经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踹关了门,将人圈进怀里死死扣住不放:“崽崽!”
嘶哑的声音饱含浓郁的痛苦和慌张:“不、不是我……”
“不是我……”
“我没有……”
“宝贝、宝贝,”穆时海按住他颤抖的肩,“听我说、听我说。”
“哥知道,哥知道不是你。”
“那录音是假的,不是你。”
一双眼蓦然瞪得老大,水汽迷蒙,恍惚间许迟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知、知道……”
“是,我知道,”男人紧紧抓住他的手,“那录音是假的。”
“什、什么时候……”
穆时海沉默了一下:“去英国没多久就知道了。”
其实是第二年才知道的。
这还要感谢迟凛。
许迟川还想问,一个吻封住了唇,带着凶狠的占有和撕咬,血锈味在齿间蔓延,彼此疯狂而贪婪地汲取。
不够,这都不够,七年的亏欠,不是一句我爱你就可以弥补,恨不得生啖其肉,剥了皮蚀了骨,这个人,这辈子,连灵魂带骨灰,死了到地下都不能放手。
“如果,”许迟川颤抖着伸出手,半寸之外,是男人深邃的眉骨,“我说如果。”
“录音是真的……”
“没关系。”
穆时海看着他,微微低了低头。
“我爱你。”
“我还是会回来,”男人道,“还是一样爱你。”
“无论你需不需要。”
爱我此生唯一的、不变的、永远的爱人。
王栩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小,推了推镜框,微微一笑。
他应该,又会少个病人了。
回家路上许迟川坐在副驾,闷闷揪住他衣角:“到底怎么知道的?”
“不说,”穆时海拍了拍他的手,“除非交换。”
“交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