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让你看看,到底你的事管不管我的事。”
梦里他还看见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在他生气地走掉之后,穆时海脸上的后悔,还有一些像孩子做错了事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无措。
他有点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要走掉呢?
明明他的小少爷那么好哄,只要他低个头,什么都能答应。
还没懊悔完,镜头又转到了下一幕,是穆时海躲起来被他找到那天。
也是他告白那天。
“不是只有四个月。”
“是还有四个月。”
他有点难过。
如果能再勇敢一点,就还能早一点在一起,就又多偷来一些时间。
幸好,他不止拥有了四个月。
329寝室,那扇门被推开,吹来熟悉的酸橙香,那个人扶起他的手,低声沉沉。
“你在这里,”
“我就来找你。”
他有点想哭,但眼角还没来得及酸涩,又换到了下一个剧场。
南麓山是他最难忘的地方。
摩天轮停留的三十秒,在许迟川十六岁的生日,随那夜琴声到达银河星光;山顶俯瞰万家灯火,东风夜放花千树,也没有那句“我希望许迟川永远爱我”来得动人。
穆时海说过,江恭是不会下雪的。
高考结束,就带他去看雪。
还有,还有什么呢?
“哥,我们去找一个未来吧。”
“考一个城市的大学。”
“我可以学法的。”
“然后租房子,养一条小狗。”
“我们去看海看星星。”
画面一帧帧飞快流过,他看见自己拿着语文书,书上是白居易的《琵琶行》:“我最喜欢这句。”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我改了一下。”
一行漂亮的瘦金体醒人夺目。
迟迟长夜终有时,总是百川必归海。
那么骄傲,那么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