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把自己活成他的样子?”
许迟川沉默着不说话,他想起了罗裕和李一白。
期末考试前,二十班出了高二以来第一件大事。
罗裕退学了。
那天和平时的上午没有什么不同,因为下雨课间操被取消,教室里补觉的补觉,聊天的聊天,他和穆时海靠着走廊雨棚看雨。
直到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拎着挎包,踩着高跟鞋,毫不客气地站在一班门口,大声道:“谁是李一白?”
顿时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穆时海皱了皱眉,正要过去李一白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我、我是,您是……”
中年妇女以苛刻的眼光,以一种打量物品的方式从头到尾把李一白看了一遍,轻蔑道:“果然是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小子,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顿时李一白涨红了脸,攥紧了拳头,愤怒开口:“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女人调高了嗓门,引来更多人围观:“你勾引我儿子,你还敢装无辜说不明白?”
满场哗然。
议论声和目光如带血的尖刀,将李一白的自尊心一点一点碾得粉碎,嘴唇失去血色,哆嗦地做着大声却无力的反驳:“我没有!”
“有娘生没娘教,”女人冷笑着扬起手:“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啊!!!!”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转过头对上少年阴沉的目光:“你干什么!放开我!”
“闭嘴,”穆时海加重了力度:“再动我就让它脱臼。”
“怎么回事!”江荟羽风风火火从教室跑出来:“穆时海你放开她!”
“不能放!”许迟川挡在李一白面前,大声道:“放了她又打人怎么办?去叫你们班主任来!”
“罗玉娇!!”一道怒吼响彻走廊,众人纷纷回头,罗裕大步跨进人群,怒火中烧,一把将女人拽走:“你闹够了没有!”
“我说了不关他的事!谁让你来这儿撒野!!”
啪!
五个指节印响亮印在罗裕脸上,女人一脸愤怒:“不关他的事?”她指着摇摇欲坠的李一白:“不关他的事儿你为什么想转班,卧室为什么有他的照片?”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走读!”
“他就是个死变态!同性恋!!”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有多丢脸!”
每多说一句,现场嘘声就更大一些,李一白的脸就白下去一分,人潮乌央,许迟川攥紧了手,寒意从脚背一路爬满。
这是不是他和穆时海的明天?
“别怕。”
穆时海紧紧扶住他的肩:“有哥在。”
人越来越多,李一白面若死灰,浑浑噩噩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江荟羽和穆时海第一次联合起来,疾言厉色赶走看热闹的人,女人冷笑:“怎么,被我说中心虚了?没话反驳就……”
“够了!!”罗裕怒发冲冠,两个眼珠子愤怒到充血:“这是你逼我的。”
许迟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照片是我偷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