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晚训我在院子后面那棵黄桷树等你。”
“好。”
她还想说什么,但许迟川已经转身走了。
“荟羽,”身旁室友碰了碰她的肩:“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
“嗯。”
“恭喜,”室友笑得一脸暧昧:“看样子是有戏了。”
下午正步训练穆时海频频出错,不是踢错腿就是换错手,陈涛发了狠,罚他到边上做五十个俯卧撑,让罗裕监工。
“别啊涛哥,我这腿还踢不直呢,”罗裕指了指许迟川:“他去,他踢得最好。”
“行,许迟川,你去,一个一个数,数错了你就陪他做。”
“一;”
“二;”
“三;”
“四;”
……
“二十二;”
“二十三;”
“二、二十四;”
他数不下去了:“二十五;”
“二十六;”
细碎的沙粒钻进手心,刺破了手也刺痛了心。
“二十七;”
……
“四十八;”
“四十九;”
“五十。”许迟川深深吸了口气:“报告!做完了。”
“归队。”
穆时海爬起来,汗水顺着额头流到下巴,黝黑的眼看得人心颤:“中午去哪儿了?”
许迟川没说话,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撕开贴在他手上然后转身走了,穆时海盯着他的背影把创可贴抠了下来,要扔时却迟疑了。
他想起医务室里那道挡在他面前鞠躬道歉的身影。
然后重新贴了回去。
同样魂不守舍的还有江荟羽。
女生的训练内容没有男生那么难,要求也没有那么高,军姿站满三个小时就可以原地休息,心里揣着事儿的女孩坐在地上满是焦躁,解散后连寝室都没回,拿着水杯和衣服匆匆跑回院子,天色半阴半暗,树枝茂密纠结缠绕,风一吹漫天飒飒,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树下,来回踱步。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