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迟光 sun1998 2271 字 2024-10-08

“对了,”韩煜突然看着他:“你和穆……”

砰!门关了,沈斯静倒完垃圾回来了:“快十点了,洗洗睡觉吧,阿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舅舅不在没人做饭,舅妈去买。”

“不用,谢谢舅妈,我带小川出去吃,顺便去趟商场。”

“行,身上钱够吗?”

“够的。”

“好,那我不管你们了,”沈斯静拆了盒面膜,转身进了卧室:“晚安。”

“妈妈晚安。”

“舅妈晚安。”

夜半星明,许迟川躺在床上和天花板眼瞪眼,翻来覆去踢被子,韩煜被他吵得也睡不着:“大半夜你干嘛?”

“哥,”他掀开被子爬到对面,黑暗中两个眼睛亮得发光:“樾哥对你好吗?”

韩煜有些好笑:“大半夜不睡觉,你琢磨这个干什么?”

“好不好嘛?”

“好啊,不好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那你去了英国,不会舍不得他吗?”

“会。”

“那你还去。”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韩煜翻身坐起来:“你怎么了?问些话奇奇怪怪的。”

“没事,”他又爬了回去:“睡觉,睡觉。”

他不是不怕的。

担心过自己能等多久、等不等得到,可一想到他等的人是穆时海,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和希望,也无法说服自己就这样放弃。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勇气。

哪怕只是一腔孤勇,遥遥无期。

第99章 你在这里,我就来找你

王栩的办公室无论什么时候,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水果茶清香。

从业数年他接过很多病人,其中不乏为情所困的对象,声泪俱下诉说各种分手分开的原因,他(她)为什么不爱我、我这么喜欢他(她),他(她)为什么劈腿?但大部分人其实是被执念困住,执拗于对方承诺的永远、一辈子、我发誓。

可誓言就是还未被拆穿的谎言,就像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最开始他以为许迟川也是这样,以为这是个因为父母阻碍于是被同性爱人抛弃的老套爱情故事。

但初见讲到相爱,大二讲到大三,许迟川用了整整一年。

他见到了许迟川胳膊上已经结痂的齿痕,左臂上深可见骨的长疤,了然他为什么一年四季都穿着长袖;还看到了他书包里永远装着的那本《The Shawshank Redemption》,页边已经发毛起卷,扉页上端端正正写着一行字,字迹褪色,浅浅泛黄——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可是我们遇见得太早了。

太喜欢了,但是太早了。

猩红的血渍已经干涸,变成残存在心口的斑驳锈红,像濒临死亡命悬一线的绝症病人,经过抢救终于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但至少看上去,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