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溜……”
“妈,”许迟川打断她蠢蠢欲动的筷子:“饭都要满出来了,你让他自己吃。”
边说边夹走穆时海碗里的粉蒸羊肉——穆时海不爱吃羊肉,有腥味。
“桌上没有?非得夹哥哥的。”
他吐了吐舌头:“我乐意。”
吃完饭沈斯静赶两人去洗澡,皮带解开一半,穆时海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外探出一颗小脑袋,许迟川弯着眼冲他笑:“哥~”
“你……”
“洗澡啊,”许迟川钻进来,脱得只一条白色平角内裤,理直气壮:“一起洗。”
说完伸手去够他的皮带,穆时海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脱衣服啊,”许迟川两眼茫然:“不脱怎么洗。”
浴霸很热,热出了汗热红了脸,穆时海后退一步:“我自己来。”
但脱上衣时许迟川还是帮了忙,灯光下劲硕的肌肉线条格外流畅,只是后背和胸口有些浅淡的疤痕,长长短短大大小小,许迟川慢慢伸出手,声音飘忽:“痛吗?”
“不痛。”
布满水汽的镜子映出两个光溜溜的人影,许迟川骨架没有他大,光光滑滑像只乖乖的小崽,脖颈上纤细的血管清晰可见,锁骨清润,透出一种易碎的脆弱。
穆时海喉头一动,偏过头打开了花洒。
“来,”许迟川往手上挤了一大坨沐浴露:“转过去。”
脖子、肩膀、胳膊、后背……抹到后腰时穆时海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行、行了。”
“啊?啥?”
“你先洗,”水声太大,断断续续听得并不分明:“……不用……冷。”
“哦。”
许迟川闭上眼开始往头上抹洗发水,背后穆时海僵直了身子,耳根后一抹绯红一路烧到脖颈。
少年隐秘的欲望,一个转身就能窥破的距离,从未如此慌乱。
缓缓转过头,水流划过锁骨、胸前、腰身……一路蜿蜒漫流至脚下,蒸腾的雾气温暖了身体,也烧干了理智。
“洗完没?”
“完了完了,”许迟川最后抹了把脸,睁开眼发现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没动过:“怎么了?”
“洗完了出去,”穆时海推了他一把:“穿衣服。”
“我帮你……”
“不用,”他没听出暗哑声色后压抑的克制:“出去。”
门刚落锁,欲色彻底冲破桎梏,淋漓的水声混合蓬勃的欲望,悉数沉沦在低沉的喘息,只有最后那声崽崽,才窥探到一丝藏在深处里隐秘的心事。
夜深了,穆时海躺在床上,月亮高高挂在天上,月光清透明亮,身边多了一颗熟睡的小脑袋,面朝着他的方向打起美美的小呼噜。
月如无恨月长圆。
但他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