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穆时海摸了摸他的头,目光和蔼:“明明是猪流的。”
许迟川:……
下午两节体育和班会都被陶一鸣改成了自习,但没有人哀嚎着要出去,连沈乾松都装模作样拿出课本临时抱一抱佛脚——按照黄婧偷听到的小道消息,老陶很有可能会在月考后开一场家长会,嚣张如松哥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只有穆大班长还对着空荡荡的桌面发呆,许迟川看不下去了,一摞笔记本豪横地过去,强行打断他和空气的灵魂交流:“拿着。”
“?”
“所有课的笔记都在这儿。”
“??”
“你先看,看不懂的问我。”
“???”
“看着我干嘛?看书,复习!”
……什么时候读书也和他有关系了:“????”
许迟川瞪他:“你看不看?”
“不是很想看,我去上厕所。”
“不行,你想看,”许迟川按住他大腿,龇着牙看起来凶神恶煞:“快看!”
“……不看,”怎么还有逼人学习的:“不会。”
“都不看你怎么知道不会?”
“我就是知道,”穆时海有些不耐烦了:“看了不会看了没用,不看就是不看,你烦不烦,这破书念不念都一样,反正都要……”
都要被赶出国去。
发现自己失言,穆时海闭上嘴,下颚绷成一道锐利的弧度,转过身对着墙壁,许迟川却不肯罢休,喋喋追问:“反正都要什么?”
“要什么?”
“你说啊。”
“穆时海。”
但不管怎么追问穆时海都没理他,许迟川有些失望:“算了,你……”
话没说完,穆时海又转了回来,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苍白的脸上表情有些失控,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颇有些破釜沉舟的惨烈:“我说,你敢听吗?”
他有些颤抖:“听。”
穆时海笑了,许迟川有些心慌,明明是张笑意璀璨的脸,眼睛里却一片冰凉,还有些偏执和凄厉:“哥,你别,你别这样……”
薄唇轻动,字字残忍。
“许迟川。”
“我没法和你上一个学校。”
“我们不能念一个高中。”
“毕业了我就会出国。”
“听明白了吗?”
钢笔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尖锐的滋啦声,墨水飞溅一地,弄脏了白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