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叫苦不迭,他都一天三顿快把药当饭吃了!舌头都是苦的,吃什么都没味。不对,他也不能吃别的,许宥华已经熬了三天白粥给他喝,再忍忍,快好了。
蔫蔫地在桌上趴着,脑袋垫着自己和穆时海的两件校服,身上披着穆时海的风衣——穆少爷专门从家里带的。迷迷糊糊有只手在摸自己脑袋,抬起头眼前人影晃悠一片晕乎,熟悉的抗病毒冲剂味直冲天灵盖,反胃和恶心的感觉一瞬间跟着上头。
“呕!”
“不许吐,吐也要喝,”穆时海冷酷得像个刽子手:“喝了再吐。”
“不要,”许迟川扭开脑袋:“不喝。”
“听话。”
“不要,拖七天自己就会好的,”信誓旦旦的模样看得穆时海很想揍他:“这是过去十五年来的经验,我们要相信科学。”
“不喝也行,”穆时海咬紧后槽牙,皮笑肉不笑:“上礼拜给你的那盒巧克力还来。”
吃人嘴短,一口气憋着把药喝了,许迟川气鼓鼓地推开杯子,扭头背对着他接着睡。下节课是体育,外面在下雨没办法出去,只能在教室上自习。陶一鸣站在讲台上朝他招了招手:“我去开会,上来守自习。”
“婧姐,”穆时海转身向后敲了敲黄婧的桌子,又指了指已经睡着的许迟川:“麻烦你,上去帮我守着。”
黄婧爽快答应:“行。”
许迟川睡得很沉,下课铃响都把他没吵醒,陆淼一刚想摸摸他额头看有没有发烧,手就被抓住了:“干什么?别吵他。”
“嘶,疼疼,轻点儿,我摸摸他有没有发烧,没发烧就是快好了。”
穆时海脸色沉沉的:“什么意思?”
“每年入冬以后小川儿都会感冒,”陆淼一解释道:“先是扁桃体发炎,然后开始发烧,接着流鼻涕打喷嚏,退烧了就没什么大事,不超过七天,准好。”
“每年都这样?”
“每年都这样,他畏寒,一到冬天手脚就冰凉,这几年稍微好些了,以前更严重。”
“不能一次性治好?”
陆淼一摇头:“大夫说这是体质问题,冬天免疫力下降,除了多运动没别的办法。”
说话间许迟川醒了,睁开眼就是陆淼一苦大仇深的脸:“……不去吃饭你在这儿干嘛?”
“可怜孩子,”陆淼一摸了摸他的脑袋:“想吃什么告诉爸爸,爸爸给你买。”
“吃不下,”许迟川有气无力指着门,实在没力气骂他占自己便宜:“一边儿去。”
“你去吃吧,”穆时海开口道:我守着他。”
许迟川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感觉掉进了一个被火炉包围炙烤的冰窖,一阵冷一阵热,手心和额头都沁出一层滑腻的汗,嘴巴很干却说不出话,又猛然掉入一汪止沸的泉,额头和嘴唇同时传来一阵清凉。
“唔,”他抓住了那只带自己找到水的胳膊,恍惚鼻子不堵闻到了熟悉的木调香和薰衣草的味道:“哥哥……”
“嗯,”那双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哥哥在,睡吧。”
第74章 许迟川举着筷子大惊失色:“跑步?!”
药喝到第六天,感冒终于好了。
“不错不错,”喝光许宥华熬的最后一碗姜汤,许迟川颇为骄傲:“比去年提前一天好,有进步。”
但连续守了他五个晚上的太后娘娘明显不这样觉得,生病了再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堵不如疏,增强身体素质才是关键,于是——
“什么!”
汤勺啪唧一声掉进碗里,许迟川举着筷子大惊失色:“跑步?!”
“叫什么叫,”沈斯静捞起汤勺继续给他乘汤:“又不是让你去跑马拉松,就早起半个小时去学校操场跑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