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余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是不是因为我绣得不好看?”
黄婧气得跳脚:“大姐你清醒一点!他收不收和好不好看没关系!和谁送的有关系!许迟川的蛋糕他都收了!”哭声听得她头疼:“你说你喜欢他什么?除了长得帅家里有钱他还有什么好?”
“我说不出来,”女孩抹干眼泪,屈身蹲下抱着腿:“就像你也说不出来谢子煌哪里好,但就是哪里都很好。”
现在想起这句话她还是觉得很牙酸,但找不出一个字反驳,想想那天哭得伤心的刘艺余,黄婧咬咬牙,豁出老脸刷刷提笔。
许迟川展开字条,白纸黑字上写的,是一个请求。
“后天国庆节放假,我叫上小余和老谢,你能约上穆时海去游乐场吗?拜托拜托!小迟川!!江湖救急!”
“可我国庆节要回奶奶家……”
“就一天!一天就行!当姐求你了!”
“……我试试吧。”
“好好做题,”冷不丁传来穆时海低沉的声音:“要交卷了。”
手一抖,解字写成了三横。
下课铃响了,最后一道反比例函数大题果然没有做出来。
晚自习放学后和穆时海在校门口挥手道别,下了公交从小区后门抄近道,长长的石子路铺满道路两旁被月光投射的黄桷树叶,疏落绰落的影唤醒一分初秋时节的寂,许迟川踩着自己被无限拉长的影子,哼着歌一路小跑回家。
国庆放假前最后一天,整个初三年级都已经提前陷入节日的狂欢,许迟川却越发坐立不安,
黄婧灼热殷切的眼身牢牢黏在他身上,视线犹如实质烧得背疼,几次想张嘴,但看见穆时海深邃分明的侧脸,嘴边的话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穆时海先没忍住——左边偷看自己的目光已经从一分钟十次涨到了一分钟二十次,实在不能再装看不见:“酝酿了一天,打算什么时候说?”
“咳!咳咳!”营养快线呛进喉咙,许迟川咳红了脸:“你,咳,咳咳,你怎么知道?”
穆时海叹了口气,扯了张纸巾递给他:“不瞎,智商大于二十,应该都能知道。”
许迟川抠着手,半晌终于开口:“那个……明天国庆节……”
“嗯。”
“你……”
“嗯?”
“你……”
“我数到三,”穆时海竖起三根手指头:“三秒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了。”
“别别别别别黄婧问你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但是你之前说自己从来不去这种没有营养又极其无聊的幼稚地方所以我觉得你是不会去的我不知道怎么告诉她!”
三根手指头正好放下,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许迟川抓住衣摆一脸紧张,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去也没关系我去……”
“我去。”
“嗯?嗯!嗯?你说什么!”
“我去,什么时候?”
激动的嘴有些磕巴:“你你你你有别的安排吗?”
“家里要去欧洲,第五天回来。”
“可可可可以,就,就第六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