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号码。
“小川,”陆淼一突然出声,看着许迟川把纸条折好塞进书包夹层,欲言又止:“你……”
“什么?”
“没事,”他摇摇头:“就是想问,你怎么把奶奶给你的手串给穆时海了?那串珠子石桂堂的大师父开过光的,整个寺庙就那一串。”
许迟川摆摆手,摇开窗户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江风吹乱黑发扫过清润的脸颊:“我又不戴,留着也是浪费。”
陆淼一没再说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那串佛珠许迟川一直很宝贝,去年林月看上了想要许迟川都没送,自己贴钱重新买了一串水晶给她。
但现在——
认识才一个月的转校生,就这样送出手。
他有点心慌,脑海中突然响起江荟羽曾经悄悄来找他时说的那些话,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下沉,却无论如何都不得其解。
“陆淼一,我知道你和许迟川关系很好,”骄傲的小公主第一次望着他红了眼眶:“你能不能去劝劝他,离穆时海远一点;”
“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江荟羽的声音在发抖:“在八中念书的时候,穆时海跟着校外的小混混把自己堂哥打进了医院,满头满脸的血流了一地;”
“经常逃课夜不归宿,酗酒滋事进了好多次德育处;”
“陆淼一,”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但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穆时海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之前谢子煌那么讨厌他,现在都被收得服服帖帖,许迟川招架不了。”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刹车冲破平衡回忆戛然而止,下车前摸了摸许迟川的头,笑意勉强;“小崽儿;”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天你知道穆时海以前把人揍进过医院,还经常逃课,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许迟川耸耸肩:“你不是也才把原枭打进医院么?而且前几天我们刚逃了一整晚的晚自习;”
“放心吧,”许迟川微微一笑,两个小酒窝在风中忽闪,清澈见底的眼珠乌圆墨润,看得陆淼一有些脸红:“我都知道的。”
他知道小巷里被人围堵进退维谷的少年,额头淌着血溅到地上开出妖骇的花;他知道从卧室里传来的诅咒和谩骂,愤怒像一把毒火烧得他心痛;他知道穆时海躲在教室打过的电话,秘密总是惹人好奇,却恪守底线不许探寻。
陆淼一有些词穷,许迟川趁机戳了戳他的头:“再听江荟羽胡说八道,我就把上次打游戏你骂林月姐是猪的录音发给她!”
陆淼一:……很好,小崽子翅膀硬了,开始学会威胁爸爸了。
第25章 已经有人保了我的平安
黑漆漆的楼道伸手不见五指,摸黑掏出钥匙前,许迟川用力挤出一个最卖乖的微笑,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已经自动打开,门内许宥华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仰起头咽下唾沫冲男人傻笑:“爸……我回来了……”
“哟,还知道回来,”许宥华不冷不热地呛他:“我还以为你一去不回了。”
“我不是我没有,”蹿进卧室搬出太后保命:“我和妈说了要在外面过夜的。”
男人拿着鸡毛掸子指着墙上滴滴答答的挂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妈说你上午就要回来,现在是上午吗?”
离十二点还差半个小时,许迟川缩了缩头:“没过十二点都叫上午?”
许宥华眯起眼,手上鸡毛掸子蠢蠢欲动:“你说什么?”
“妈!!”许迟川使劲沈斯静怀里,蒙住头使劲往被子里钻:“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