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辛杨的父母都是教育局的,地位高人脉广。而刘小敏结婚后就没再工作,年轻时认识的朋友早就没了联系。如今儿子进了警察局,她连找人帮忙都不知道找谁,只能干坐着哭。
多年的操劳让女人不复年轻时的容貌,元潇眼睁睁看着,除了说几句苍白无力的安慰的话外,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元清骏的那番话。他爸说得很对,他就是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离了他爸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
有元清骏本人出面交涉,丁以然很快就被释放。
元潇红肿着眼等在外面,这家伙也没比他好多少。
他无语,“你他妈哭什么?被揍的又不是你。”
“就突然有点儿感动。”丁以然摸摸后脑勺,“潇哥,你和虞白那事儿你爸妈什么反应啊,我……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你给我添什么麻烦。”元潇指指他后面,“你还是先去安慰一下阿姨吧。”
丁以然扭头看了一眼,“那行,有事回头再说,晚点我去看看铭哥。”
“等着呢。”元潇没好气道。又问,“虞白呢,去学校了吗。”
丁以然缩缩脖子,“没注意。”
“算了。”元潇摆手,“以后多替自己想想吧。”
“OK”
“谢了。”元潇转身,“然哥。”
…………
对陈辛扬,元潇一开始其实连他名字都没记住,具体怎么结的梁子他也记不清了。他对这个人最大的印象就是——傻逼
还是个考试作弊的傻逼。
这个傻逼和丁以然那个傻逼不一样。陈辛杨是真傻逼。
对于真傻逼,元潇通常是不屑一顾的。
因此,当猜到手机大概是被这人偷了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无所谓。他手机多的是,不缺那一个。他抱着“反正有密码你偷了也没用的心理”,却没想到,他的无所谓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他的手机密码,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这个也没用。
离开警察局,他让司机送他去二中附近的第一医院。
元清骏问,“去干嘛?”
“替丁以然道歉。”元潇说。
找亭亭玉立小姐问来陈辛扬的病房号,元潇在门口往里瞥一眼,扯住他爸的袖子,“爸,你能不能帮我把陈辛扬的爸妈支开?”
“嗯?”
元潇撒娇道:“虽然是道歉,我也是要面子的。”
他随便扯了句谎,也不知元清骏信没信,他懒得去想,反正人被请走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间病房里只有陈辛杨一个病人,四周静悄悄的,静得有些诡异。
陈辛杨吊着一条腿躺在病床上,正望着天花板发呆。余光瞥到元潇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做梦。
元潇个子很高,身上仍然穿着那件特意买的橘色卫衣,宽松的衣服版型更衬得少年身形瘦削。
他脸色冻得像冰,居高临下地站在陈辛杨的病床前,凝视着病床上的人。
陈辛杨怕得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却因为身体多处打了石膏的关系,想动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