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提,他们得是两情相悦。
他不屑做强人所难的事情,所以他又一次陷入了矛盾中,他想要段顺,却唯恐力气用错方向,反而折断了对方,折断他们俩原先深厚的情谊。他们的关系必须长久而稳定,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段顺了,假如段顺会害怕,他宁愿不要,也绝不能让所谓的爱情毁掉现在的这一切。
船到桥头自然直,温励驰决定不再思考这件事,所幸段顺现在还没被人骗走,他还有很多试探段顺态度的机会,连姓唐的都能入段顺的眼,都是alpha,他难道还比不上姓唐的吗?
想到段顺的前任,温励驰信心倍增,突然就看开了,总算来日方长,他为什么非得急这一时呢。
把小球放下来以后,段顺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他松了口气,颇为羡慕地直起了腰,他想了十多年的床,让他这傻儿子迷迷糊糊地捷足先登了。
他转头,往外走,温励驰正探着身子去拿床头柜的手机,连忙喊住了他:“我喊外送,别开火了。”边说,边低头单手操纵着手机,CBD周围的五星级美食店不少,他挨个儿看,排名前三都是外国的餐厅,西餐、日料、泰餐,要不就太油、要不就太生冷,或者干脆就是要堂食,他快速滑过,看到一家港式粥点,粥养胃,给段顺吃正好,他迅速下单,然后信手一指小沙发,“你就坐那儿,等会儿陪我吃点。”
“我吃过了,”段顺立在原地踟蹰了两秒钟,“还是我做吧,很快的。”
温励驰刚好付完钱,一抬头,说:“我说的话你现在当耳边风是吧,”他故意把脸色一沉,“我说多少遍了,多休息,实在闲得慌就跟温姨浇浇花,少进厨房,里头油大烟大,饭都让你做了,那我每年花百八十万请厨子干什么?”
但没什么威胁性,看到他瞪眼睛,段顺完全面不改色,一双脚还是坚持往外面走,“你今天不舒服,不许吃外面的东西。”顶完嘴,又朝他讨好一笑,“我现在也只能给你做做饭了,外面的厨师哪有我做的好吃,退掉吧,我不想吃,你也别吃了。”
温励驰瞪着瞪着没忍住嘴角就开始往上扬,他不喜欢别人管他,可段顺管他,他竟然感到得意和窃喜。他喜欢段顺现在这个状态,刚回来时候的那副被生活毒打过的畏缩样儿已经完全的消失了,虽然身体还是那么瘦削那么孱弱,但精气神变得好起来,话密了,有时候几乎跟他蹬鼻子上脸,还偶尔跟他那不识好歹的傻弟弟一唱一和的挤兑他。
这样不识抬举的两个人,却是他对于亲子关系能想到最好的状态,这俩人光是待在自己旁边,什么也不做,他都开心。
当然了,要是哪天小球把对段顺的称呼改成嫂子,那他就更得意了。
温励驰最后还是没有退订外卖,思忖着让段顺尝尝,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别老觉得自己是什么厨神转世,天天一头扎厨房里不出来。段顺老爱给他做饭吃,再这样下去,他都不敢在饭点回家了,他不回,段顺就不会总念着下厨。
那家港式茶餐厅来得特别快,几乎段顺的阳春面前脚刚出锅,陈叔就拎着食盒敲响了四楼的门。
两个人挪去了客厅的茶几上吃东西,一下午没进食,温励驰的胃口特别好,吃完段顺做的面条以后,又很快喝完一碗绵密醇香的干贝瑶柱粥,虾饺也吃了好十几个,他确定自己的余光有看到段顺在低头喝粥,可吃完了凑到对面去看,才发现这小子耍他呢,遮遮掩掩地捧在手里的那碗粥,端过去是什么样儿,现在还是什么样儿,水位是一点没往下掉。
“实在吃不进?”
段顺可怜巴巴地朝他眨眼。
温励驰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把粥接到了自己手里,“吃不下就不吃,跟我在这演什么,”不想浪费,他抬手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大口,看到段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笑了,“这次的我给你解决,明天的饭你必须得自己吃,不吃东西哪行,瘦得衣服都兜不住了,还要打那么多针,哪受得住?”
段顺的眼里有什么被压抑了很久似的东西在缓缓浮动,半晌,恢复平静,眨眨眼,听话地点了点头。
一顿夜宵吃到快十一点,收拾完茶几,温励驰拒绝了段顺再三的搓澡邀请,然后把人赶出了自己房间勒令回去睡觉。
第48章
段顺颇为遗憾地抱着温励驰换下来的一堆衣服朝楼下走,自从意识到他的病情确实很危重以后,温励驰开始频繁制止他干一些体力活动,他家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所理解的重活,包括了搓澡、下厨、陪小球玩耍等等他平常最喜爱的活动。
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太闲了,他只好在别的地方开始找乐子。
他开始每隔一段时间藏一次温励驰的贴身衣物,有时候是衬衫,有时候是领带,反正都是很容易沾染到温励驰信息素的一些东西。一套衣服里,消失那么一两件东西不会引起注意,他把那些小东西留着,晚上拿来自|慰。
快到第四次化疗的时间了,洪医生跟他说,那会是化疗反应最大、也是最好观察化疗效果的一个疗程,有效,就继续,效果不佳,就得换方案。
为了应对高强度的化疗药物,这次化疗必须和第三个疗程要间隔时间长一点,所以算起来他有将近一个半月没去过医院了。没有药物的抑制,信息素开始增多,他变得越来越重欲,越来越难以入眠,如果不是温励驰衣服上alpha的信息素安抚着他,他几乎夜夜难眠——这当然不是说温励驰的信息素就对他有效,一些心理作用罢了,就像小球需要胖丁那样。
自渎次数的增加,一开始让他很是惶恐,他总觉得一个人的精拢共就那么多,天天这么搞,身体一定会哪天突然就垮掉的,虽然他的身体本来也够破的了,但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看上去漂亮精神一点。
为此他有隐晦地咨询过洪医生,洪医生倒是坦然,直接告诉他,适度的释放是好事,可以带走一部分他体内过载的信息素。
他于是彻底放下心,开始放飞自我。温励驰的衣物经常被他直接藏枕头下,睡前攥在手里嗅,一旦信息素味道消散了,他就悄无声息地拿去洗,洗干净以后和温励驰的其他衣服晾在一起,然后想办法偷另一件来。他的房间太偏僻,一般人怎么也走不到那个犄角旮旯里来,而且他每天都锁门,他觉得很安全。
慢吞吞下到三楼,段顺抱着手里那堆衣物往自己房间拐,温励驰最近都不让他伺候泡澡了,上个星期他软磨硬泡才上了四楼一回,偷的那节领带上头,早就没味道了。
一转弯,不期碰见了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