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运气特别好,连续半个月的阴雨连绵后,独独他们婚礼那天天公作美,终于放了晴。
阳光透过银杏树的枝叶投下来,斑斑驳驳地点缀在绿色的长椅以及庭院中各色开的正艳的花朵上。
蜜蜂,蝴蝶,以及鸟儿们穿梭在花朵与树林间,几乎不怕人类靠近,简直像是一个小型的天然生态园。
教堂不大,但两人请的客人也不算多,堪堪可以坐满。
小提琴手与钢琴师正协奏着一曲圣母颂,乐声悠扬舒缓,仿似可以涤荡所有人的心灵。
辛免坐在他母亲和严鹤炀之间,与严鹤炀十指交握着,激动的红了眼圈。
而坐在前排的邱叔刘嫂更是没忍住,双双湿了眼眶。
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几乎都写满了浓浓的祝福与喜悦,齐齐等着新人入场。
原本没觉得怎样,可是现在,听着遥遥传来的丝竹之声,随着入场的时间越来越近,苏釉竟然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
他站起身,对着镜子从头到脚将自己打量了一遍。
“我看起来,还好吗?”他不太确定地问旁边的周茉和沈涟漪。
“可太好了。”沈涟漪起身,又为他整了整颈间的领结。
苏釉长得可真是太好了。
五官优越到即便她想为他上妆都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穿着白色的礼服,颈间系了一枚红色的领结,乌黑的长发在发顶扎住,其余的全都柔顺的披在肩头,映着他眼底柔润的光泽,就连每日面对大美人崔如意的沈涟漪都看直了眼睛。
“真的吗?”苏釉放心了些,因紧张握紧的手指终于放松了些。
崔如意还未答话,就听偏殿的门被人咚咚咚敲了几下。
“谁呀?”周茉问,走到门边去。
“我。”门外路桥的声音低低地传了进来。
“婚礼前不能见面不知道啊?”周茉毫不客气地将人拦在了门口。
沈涟漪听着门口的动静,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苏釉看着她那含蓄的笑容以及意味深长的目光,也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
像是从路桥的声音想起的那一刻,他的紧张就消散了大半一般。
“不见他。”路桥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笑,“隔着门说句话总行吧?”
“我转达吧。”周茉说,“想说什么快点,等会儿要入场了。”
她说着也忍不住笑了:“这么几分钟都等不得?”
门口传来低低的交谈声,片刻后周茉走了回来。
“你对象怕你紧张。”周茉说着,将手心展开。
手心里是几颗奶糖,苏釉一眼认出来,是他最近最爱吃的那款,小小方方的,放进嘴里立刻就可以奶香四溢。
“让你紧张了含一颗。”周茉将奶糖放进苏釉掌心里,又笑,“跟哄小孩子似的。”
苏釉抿了抿唇,但无论如何都抿不住唇角的笑意。
他只留了一颗,剥了糖纸将糖含进嘴里,剩下的几颗则分给了周茉和沈涟漪,沈涟漪留了两颗放进口袋里,打算回头给崔如意和囡囡吃。
说来也怪,熟悉的奶香味儿溢开的一瞬间,苏釉心底的紧张就又少了几分。
奶糖在口腔里彻底融化后,也已经轮到他们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