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头痛欲裂间,他想起了自己离开那天,路潍州曾说,崔瑞平和他已经商量好了,让他们先订婚。
也许,就是这句话,就是那时候,在他心里植入了固有的观念。
他猛地抬起头来,他想要去问清楚。
苏釉大步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自己都没感觉到自己的步伐不稳。
只是一出卫生间的门,他就看到了靠在走廊墙壁上垂眸抽烟的路桥。
路桥穿了件灰色的衬衣,走廊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冷漠。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原本含笑的眼睛在看到苏釉紧紧握在手中的链子时不觉沉凝了下来。
苏釉的手握得那么紧。
有什么东西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
他像是有些害怕他,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蓦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尾绯红,卫衣的领口以及颊边的碎发被水打湿了,脸颊苍白的厉害,因此一双眼睛黑得诡异,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脆弱感。
苏釉过的并不好。
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让路桥确定这个想法。
明明离开他过得一点都不好,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躲避自己。
路桥看着他,心底被强行压制的某些东西,终于如恶魔突破牢笼般,一点点冲破了理智。
他一步步走过去,眸色深沉如夜,将苏釉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苏釉手上还残留着水痕,那只手的手指细白,此刻因为用力,关节处泛出青白的痕迹来。
那只手握得那么紧,仿佛手里仿佛握着生命般珍贵的宝贝一般。
路桥觉得眼睛发烫,喉咙发堵。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苏釉离开时,颈间就戴着他送给他的那枚戒指。
他的心跳的飞快,想要看那被他握在手心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可又害怕真的会看到。
他希望是那枚戒指,又怕最终答案揭晓后,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失望过太多次了,已经条件反射地害怕会再次迎来一波失望。
路桥的眸色太深了,带着股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狠意。
他狠狠地盯着苏釉,那压力如磅礴的山川河流一般,压得苏釉喘不过气来,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
酒精在两人的血液中燃烧,彼此的对视中,理智已渐渐溃散。
“你怕我?”路桥问。
无数个独自在研究所门前抽着烟看小白楼三楼窗口灯光的夜晚不自觉浮现在眼前。
天那么冷,可他站在研究所门前时的心更冷。
因为苏釉并不愿意见他,所以那次之后,他没有再约过他,反而习惯了晚上站在院外仰头看向那扇窗口。
在一个个那样孤独绝望的夜晚里,他心底压抑的情感也越来越多。
他记得,第一次对苏釉动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压抑着自己。
一心想等到商泰回归后,在最合适的时机与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