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过得都没有它舒服。”苏尔亚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扔掉了东西,甚至还一脚把狗窝踹到离床最远的地方。
“谁叫你散养罗山的。”主要是莫青眼见着罗海跟他回家后也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办手续的那大半个月,又是打针又是植入芯片的,再糙的狗都要被磨得娇惯起来。
同理,莫青知道苏尔亚也是这样,所以他安置好罗海,给它开好罐头和营养剂后就转身抱住了苏尔亚。
“想我就不要总是说我的狗。”
莫青不笑的时候冷漠又疏远,好像对谁都很客气,对谁都没什么特殊的情感,但他一笑起来,就像是阳光从乌云的缝隙中照进来,再白的香青都要被染成金色,寒气瞬间一扫而空。
苏尔亚毫不犹豫地抱紧他,刚刚在机场人太多,他再想亲莫青也只敢半推半就地行一个贴面礼,用温差证明真实感。
今天的夕阳实在太好,卧室里沐浴着残阳的细小尘埃浮浮沉沉,从未有过安稳落下的那一刻。莫青被苏尔亚抱得坐在他的腿上,他从见到苏尔亚的第一眼起就觉得苏尔亚像脚下平稳的山,有点贫瘠,但足够广袤,莫青可以放心地踩上去,然后找到自己栖息的地方。
苏尔亚吻得越来越急,雪山要变成火山,他掀开莫青的衣摆,干燥的手掌抚摸过莫青的肩胛骨,最后堪堪攀在裤子的边缘上。
白日适合宣淫,小别胜新婚。
罗海拖着潮红的舌头舔完罐头角落里最后的一点肉渣,晕机的后遗症大概是填不完的胃口,它一抬头,刚想提醒莫青加餐,黑白的视野里猛然出现激烈的一幕——它的主人正被那个有着怪异气味的陌生男人压在身下,一种从未听过的怪音也不停地往它听觉灵敏的耳朵里钻,在主人的双腿被拉开折起的一瞬间,它忽然找到了狗生存在的意义和报答主人的方式,毫不犹豫地窜了上去。
“啊!”
两声惊呼交叠着响起,先是罗海攻击性十足地咬在苏尔亚的小腿上,然后是苏尔亚一个不留神,牙齿磕破莫青的舌尖,厚重的血腥味同时在两个口腔里蔓延开。
“罗海,坐下!”莫青忍痛呵住罗海,一手着急慌忙地撸起苏尔亚的裤腿反复检查,“咬破了吗?”
“没破。”苏尔亚没空管自己受没受伤,大拇指撬开莫青的嘴唇,看见莫青的舌尖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珠,想抽点纸压住伤口,但又怕这样不卫生,结果一直犹豫到莫青的口水差点要从嘴角溢出来。
莫青哭笑不得:“我没事。”
“你的狗欺负我。”苏尔亚指控道。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晚上吃完饭,罗山终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闻到了家里的饭香,摇着尾巴颠着小碎步跨过门槛,一只跟它体型差不多大的拉布拉多犬骤然冲了出来,对着它就是一阵狂吠。
在加德满都圈地盘混大了的狗,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委屈,立刻就换上更激烈的犬吠声吼回去,把刚回来的洛桑吓得只能躲在门口。
“罗海,坐下!”莫青按住狂跳的太阳穴火速出来劝架。
罗海不甘心地坐下了,罗山听不太懂中文,莫青只好用现搜的尼泊尔语叫罗山坐下,一转头,看见苏尔亚正对着罗海扮鬼脸报下午的仇,又无可奈何地用中文嫌弃他“你幼不幼稚”。
苏尔亚做得端正:“你应该说,老公,坐下!”
最后还得是莫青大着舌头讲了半天的家庭伦理关系,强迫两狗一人握爪言和才结束这忙碌的一天。
“家和万事兴。”莫青满意地点头。
好像真的是有了一个小家庭,养了两只狗就是养了两个小孩,莫青分罐头分得有一点不均匀它俩就得打架,孩子上床父亲就会不满,日子逐渐变得和加德满都的气温一样热。
莫青白天陪着苏尔亚满城地跑,这头那头地找上好的玉石料子,晚上就拖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看他打磨抛光,不忙的日子里,随处逛一逛商场和夜市,莫青给苏尔亚挑衬衫,苏尔亚就给莫青品鉴出酸奶最好喝的手工酸奶铺子。
这样的生活慢到莫青有大把的时间抬起头数夜空中的星星,手绘标本集上没多少标本,却多了很多个各种角度的苏尔亚的速写。他们体会到的不仅是当下的每一秒的惬意与舒适,还有光明柔和的未来带来的希冀。
六月将至,雪山顶的雪水化得很快,河流也湍急起来,等到罗海完全适应了在加德满都的生活后,莫青和苏尔亚也要正式开始雪山之旅。
“羽绒服,登山鞋,氧气瓶,电池,相机,地图,应急药物,手电筒......”莫青细致地清点好所有的物品。
“Dharapani,Chame,Lower Pisang,Manang,Kangsar,Tilicho Base Camp,Yak Kharka,Tatopani,Pokhara......”苏尔亚报出一长串莫青听都听不懂的地点名。
简而言之就是安纳布尔纳大环线(ACT),这条路线相对而言交通便利,看到的人文景观也多,循序渐进地往上爬的路程不会轻易引发高反,毕竟苏尔亚实在太怕莫青一个蹲起,又一头栽倒在雪山上。
“我还没有那么傻,”莫青红着脸反驳,“同一个错误不会犯第二遍。”
苏尔亚追着他喊:“没事啊,我救你多少遍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