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他听说你要来,急忙排队买酥油饼去了。”
林野喜欢很喜欢吃临街的油饼,要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他五年不联系的人,却认真记得他的习惯和喜好。
他是有亏欠的那一方。
林野很久没有体会和家人团聚的感觉了,就算爸爸定居在德国,他也因无法面对继母,从没去过他们在德国的家。
只有在最孤单之时,才能切身体会,家对普通人来说有多重要。
“早说不要带这些,怎么还带?”姨妈接过顾铭泽手上礼品盒。
“是小野的心意。”
“谁的心意都一样,下次不许带了,这么多,我和你姨夫哪吃得完。”
“好,知道了。”
姨妈放好礼盒,又返回客厅,“你要的食材都准备好了。”
“行,我去准备。”顾铭泽拉林野过来坐,“你歇会儿,很快就能开饭。”
林野待在客厅,看着顾铭泽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忍不住问:“姨妈,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做饭的?”
林野非常确定,顾铭泽之前在这方面一窍不通。
“就当时你俩在家,他把你吃出急性胃肠炎那会儿。”
那次两个人打赌,输了的人要把顾铭泽做的饭吃光。在打赌这方面,除非顾铭泽故意输,否则林野根本不可能赢。
刚开始,顾铭泽以为自己的饭只是难吃,完全没料到会把林野吃进医院,还输了两天液,瘦了好几斤。
“哎呦,可算闹明白了,我说他那段时间怎么神经兮兮的。做菜烫到手,又被刀切伤也不停,就跟走火入魔似的,每天泡在厨房研究。”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把你吃进了医院,他还好意思让你知道?”姨妈捂嘴偷笑,“就这事他难受了一个月,那会儿成天没精打采的,脾气也大,我和你姨夫都不敢惹。”
“哦。”肠炎输液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林野突然就不生气了。
“这混小子!”姨妈斜视顾铭泽的背影,“那时候你才多大,他就开始动歪心思了,哎看不住啊。”
林野低头小声嘀咕,“也没有很小,都十五岁了。”
那个年纪,班里已经有很多同学谈恋爱了。如果那时鼓起勇气说喜欢他,外加死缠烂打,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正式交往一段时间。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姨妈摇头叹气,和林野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对了,你们的事,你爸知道吗?”
林野莫名心虚,“知道。”
姨妈比他还紧张,“你爸同意吗?”
“同意。”
姨妈如释重负,靠在沙发边顺气,“还好还好,你爸要是不同意,我真没办法交代了。”
林野不懂,但也没问。
有什么好担心的,明明他们之间,更优秀的是顾铭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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